小麦磨面也是,麸皮也要留著,
全谷物可不仅是含胚芽、和皮层,那是糠也要留著,毕竟这是为度饥荒。
太平年月一般人不吃,喂牲口的高粱,也得搭配著一起。
还有大豆等等。
这样一来,
国家仓库里的粮食,就能利用更多。
王珪听的直皱眉,
忍不住道:「平章,我听著你这怎么像是在配制牲口的饲料?」
李逸反问,「王侍中出身于太原王氏乌丸房,那是五姓七宗之一,号称千年望族,虽历经王朝兴替,王家也依然鼎盛不衰。
你们自然体会不到饥荒时百姓的绝望,
挖草根、剥树皮,甚至吃观音土,逃难路上一斗小米甚至一升豆子,就能把妻女卖了。
更有人易子而食。
能有一口吃的,谁还管他是含糠带麸?
能活命最要紧。
粮食有限,
制作些充饥的救命粮,哪还管他好吃不好吃?
饿上三天,胃里都冒酸水的时候,能有两升这种救命粮,煮上一锅粥,那比什么都强。
就说这洛阳城,
就在几年前,
被围城许久的洛阳,城中粮绝大饥,斗米八千钱,都还拿著钱帛换不到粮。
平日珍贵的金器,也只能换得等重之粮。
我们手上的粮食就这么多,不精打细算著,等饥荒一起,就敞开仓放粮,
能放几天?
吃完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