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洪流再次启动,
骑士们换马,主战马却还空着,这些马将在战斗开始前才启用。
换下的疲马,给马腿拴上马绊,就把它们散放在这片地方休息、吃草,战后再来收拢。
月华如霜,
夜风如刀。
李逸嚼着最后一截肉干,咸腥还柴,待得胜后定要烤羊肉吃,羊腿肉夹上羊尾油,烤的滋滋冒油,撒上孜然、辣椒、细盐。
尉迟恭如铁塔般的身躯走来,“让末将的具装甲骑为先锋撞营。”
李逸摇头,“出发前就定好的,罗士信和段志玄的轻骑营是在最前,用神机火箭率先突袭,制造混乱。
然后叔宝和咬金的玄甲精骑,为你们开路。
你们这一千具装甲骑,是我们最厉害的杀招,得隐藏好。”
“郯国公!”
罗士信正往身上披第二重甲,小小的个子成了个铁疙瘩。
“破营第一击,就看你们神机营了。
今晚月色很美,
你们再给添些火树银花,要响,要亮,要霹雳惊雷,要烧透半边天!”
罗士信抖了抖身上的两层甲,让亲兵把束甲绊再系牢点。
他冲李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无逸放心,有这些好东西,定要给颉利老小子一个大大的惊喜。”
“记得多往他们的马群里射神机箭、抛神机雷,
没有马的突厥人,啥也不是!”
“诸位,预祝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铁流再次涌动,
夜清冷。
晋祠,难老泉畔,
颉利可汗的狼头大纛在月色下低垂不动。
营地的篝火也早熄灭,
值夜的突厥士兵在打瞌睡,
连续的胜利,和唐人的主动求和,磨钝了他们的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