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自然是因为没时间了,如今李逸杀入繁畤,连败突厥兵马,已经如一把尖刀抵在了腰肋上。
而李逸还获得唐天子李渊的授令,节度诸军,那李逸不是李建成,躲在千里外不敢北上,手握兵权也是不敢乱动半分。
李逸那厮虽年轻,可凶悍的很,
已经调集诸路兵马围过来了,兵力十万不止。
颉利可汗要么现在就攻下雁门城,到时凭此关城之险,说不定还能来个中心开花,各个击破,然后顺势去取太原,再不济也能从容不迫退走。
若是不攻城,那就得立马撤退,否则真被围住了,还顿兵坚城之下,那时想走,不死也得脱层皮。”
张金树惊讶,现在营中各种小道消息,什么长生天怒了,什么天雷火雨,也不知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但确实人心惶惶了。
高开道知晓的消息,当然更新也更准确,他没想到局势这么快就坏起来了。
“那何不先撤回关外呢?”
“自然是颉利可汗不甘心,打败仗的又不是他,何况这雁门城围了快半年了,也打了这么多攻城器械,
现在撤,不全是无用功了吗?”
“大王,可攻城器械只完成了部份,三天后攻城,实在太仓促了,雁门城之坚,没有足够的攻城器械,肯定是难以攻下的。
咱们打头阵,那都得死在这雁门城下。”张金树虽说当年小盐丁出身,跟着高开道一路走来,也不缺胆气,
但能从草莽中杀出血路,在隋末乱世中活到现在,那都不只是幸运,也还很有头脑。
他不蠢,更不想死。
“大王,要不,咱们再归附朝廷吧。”犹豫着,张金树还是小声道。
高开道眯起眼睛,目光如毒蛇一般的盯着他,张金树曾是自己邻居家孩子,也是他的小跟班,后来成为自己心腹,一直让他担任着自己牙兵总管。
“你想投唐?”他低沉着声音道。
“大王,我是为大王考虑,若三日后攻城,肯定攻不下,到时颉利必然怪罪,甚至我们可能还可能被颉利逼着蚁附攀城而战死,
倒不如干脆投唐,总好过死于雁门城壕沟中。”
高开道冷哼一声。
“你觉得李渊还能容纳我?”
高开道此时心中确实有一些后悔,年初听信了颉利的挑唆引诱,就头脑一热反了李渊再称燕王。
可这半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