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人自然是隐仙谷的弟子，同时刻在这家酒楼内，也还有异查局的人。
因为自身情况，这些人天然就是对神佛有些祛魅的，如今一看，当然清楚这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高明的营销，洛阳城中的普通百姓显然是很吃这一套的。
只是那万佛寺中也并不平静。
此刻整个佛光寺的院中，其余和尚只敢匍匐在地上念经，只有漠柯和尚陪着一名身上散发着阵阵佛光的高大身影前进。
虽然二相天音菩萨的庙宇中多塑阴阳二相，但此刻出现的天音菩萨却并非男女二相，而是一个男身女相带着些朦胧的身影，在其身边则是梵音阵阵，有种平和的感觉。
能跟菩萨之身走在一起的，也只有漠柯和尚，他们的脚步停在那玲珑宝塔前面的时刻，漠柯和尚也已经将之前的事解释了一通，其中说辞自然是早就和夕渺庄霖等人推敲好的说法。
“原来如此.”
二相菩萨佛光之中的脸庞看不出神色，一边的漠柯和尚则告罪行礼。
“是弟子看顾不力，若非那仙狐娘娘相助，恐要生出更大乱子，请尊者降罪！”
身边佛光似乎起了一些涟漪，二相菩萨声音平和。
“此事怪不得你，实乃原本你那恶身太过奇诡，竟引得本座化身佛堕落，然化身不过小事，你因祸得福，能重新醒悟，亦是善哉！”
说着，菩萨话音一顿，似是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夕渺当时停留多久，可曾说过什么令你印象深刻的话？”
漠柯和尚作回忆状，只是在思索的时候忽然察觉心间灵台似乎有别样的感觉，只觉心神微振要吐露心声，同时又有种情绪被牵动之感。
这种感觉十分细微，若是以往，漠柯和尚八成不能察觉，但如今他心境圆满更对原本的灵山有探究之心，对身边的二相菩萨也有所戒备，自然就察觉到了。
这是他心通？
漠柯和尚心头一凛，却装作毫无所觉，非但表面上如此，心中神思也作伪装更是将自己的情绪变化掩饰得很好。
当过一阵子摩柯揭谛，漠柯和尚当然明白，尊者们所谓的他心通可不是真的能清楚知道人心中所想的具体事，只是能借由情绪波动知晓对方话语真假善恶之类的大方向。
所以这也是能骗的。
“仙狐娘娘当时倒是挺高兴，她曾道，她的幻法修行至今也没遇上什么对手，曾经和菩萨您真身切磋自觉难以有所得，不过这堕落的化身倒是能胜过一筹.此间事了，一定要去南海借机问问菩萨，看看您是否察觉，如果未曾察觉，便是她扳回一城.”
二相菩萨佛光之中的脸色哑然，随即立刻回想当初夕渺突然来南海那次，算算时间正好能对上。
那次夕渺虽然看着没露出什么破绽，但以她不喜出门的性子，忽然到访也确实奇怪，当时只道她是心血来潮，不成想还有这分原因。
二相菩萨也是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