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铛—铛!”
急促的铜锣声从街尾炸响,穿透了喊杀与怒喝。
几十个穿着青色公服的京兆府衙役,簇拥着一顶轿子赶来,轿帘掀开,走下满脸急色的京兆尹刘秉忠。
边上官吏手里还攥着那面敲得发红的铜锣。
“住手!”
“都给本府住手!”
刘秉忠声嘶力竭地喊着,袍角被风掀起,露出里头来不及系好的玉带。
衙役们举着水火棍排开,将私兵与百姓隔在两边,棍梢点地发出“笃笃”声,倒真压住了几分戾气。
“娘的,这些刁民还真是难缠.....”
陈湘七略作整理衣衫,快步来到刘秉忠面前,行礼道:“见过刘府尹!”
“你是哪家之人,敢如此目无法纪,肆意妄为,在我长安街头,纵马行凶,践踏百姓?”
刘秉忠脸上的急色慢慢沉了下去,目光像淬了冰,声音不高,却带着股压人的寒气,手指点着为首的私兵:“真没将我京兆府放在眼里?”
“在下陈湘七,乃魏国公麾下!”
陈湘七见京兆府尹动怒,赶忙躬身抱拳,自报家门,又解释道:“奉魏国公之命,前来驱赶聚众造谣生事的刁民!”
“怎的惊动府尹大人亲自前来了?”
说罢,满脸堆笑,尽是谄媚。
“闹出了如此大的动静,本府能不过来?”
刘秉忠皮笑肉不笑,冷冷道:“你魏国公府还真是好大的威风!”
就在这时,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声:“魏国公府前敢屠村灭口,后敢无视律法,当街马踏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