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此项「重大让步」的回报,或者说,作为苏离展现给全帝国的、对抗击混沌事业的「坚定支持」与「巨大诚意」,他也当场宣布了南部军区将向北方提供的、远超常规份额的支援:
500万吨经过特殊培育、富含营养和能量、足以充当军粮甚至促进士兵体质微幅强化的「钢铁麦」;100万吨更加珍贵、能长期储存的「珍珠麦」;以及5万吨堪称战略级物资、能极大增强精英战士生命力和战斗耐力的「超凡之穗」。
除此之外,还有5万把对混沌恶魔有巨大杀伤力、经过月冠花祝福的附魔武器,以及上万件由调香大师精心配制、具有各种强大效果的香露。
这份清单,其价值难以用单纯的金王冠衡量。它意味著北方前线将得到质量远超普通补给的顶级军粮,意味著精锐部队将获得更精良的武器和珍贵的战场辅助物品。
当苏离平静地报出这些数字时,连格拉夫的眉头都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反对移交马莱堡的声音,在这份沉甸甸的「诚意」面前,也终究微弱了下去。
交换,妥协,捆绑,前进。
这就是闪矛城仲裁庭内发生的一切。帝国的战车,在终末的阴影和内部剧烈的摩擦声中,被强行推上了一条全新的、未知的轨道。三个军区如同三根巨大的楔子,被敲进了帝国旧有的躯体。而手握马莱堡钥匙和庞大资源的苏离,已然成为这架战车上,仅次于皇帝格拉夫的、最重要的驱动轮之一。
会议终于彻底结束。人们带著复杂的思绪离开,有人看到了希望,有人感到了威胁,有人计算著得失,也有人,只是望著北方那越来越浓重的黑暗,默默握紧了拳头。
走廊上,苏离叹了口气,感慨道:「政治啊,总是改革与保守并存,理想向利益妥协的艺术。」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菲丽丝,「我们拿到了南境的主导权,虽然范围比预想的小,但更纯粹,也更利于我们按照自己的步调行事。」
菲丽丝轻轻挽住他的手臂,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狡黠:「尤其是————马莱堡。」她紫罗兰色的眼眸中闪著光,「你最后拿出薇蕾娜的真理契卷」的时候,我都能听到那些人心里算盘珠子崩断的声音。」
提到马莱堡,苏离眼中也掠过一丝锐意。那座卡在灰色山脉关键隘口、如同毒瘤般汲取著南北贸易血液的「自由」城市,他早已势在必得!
「五百万吨钢铁麦,一百万吨珍珠麦,五万吨超凡之穗————」菲丽丝轻声念出苏离在换取马莱堡时承诺的「支援」,「还有五万把月冠花附魔武器,上万件调香师香露————这份对抗混沌的正义事业支持」,可真是分量十足。足够堵住许多人的嘴,也足够让北方的狼王,暂时将目光从我们南方的具体事务上移开。」
「这是必要的代价,也是安全的界限。」苏离淡淡道,「粮食和特产品是我们的优势,可以大量输出,既能缓解北方压力,也能加深他们对南方供应的依赖。但军队北上————现在还不是时候。马莱堡在手,进可图谋更北,退可锁死南疆,主动权在我们。」
希露德此时也走上前半步,声音平稳地补充:「根据会议决议,首批物资调配和军团重组命令,将在三日内由新成立的最高战争议会」筹备处下达。我们南部军区需要优先确保林语镇至闪矛城,再至马莱堡一线的道路畅通与安全,并开始接收斯提尔领承诺的第一批怪兽骑兵补充。」
苏离点了点头,自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石壁,望向北方那未知的黑暗与风暴。
「北方得到了他们急需的补给和名分,可以放开手脚动员、整军。中部在国教协调下,开始艰难地整合资源与路线。而我们南方————」他顿了顿,「拿到了最想要的出海口和战略支点,接下来,就是消化成果,夯实根基,将承诺的粮食和物资生产出来,同时————」
他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三天后的秩序联盟大会————那才是真正的重头戏。人类内部吵完了,该和矮人、精灵,还有那些更遥远的势力,谈谈怎么一起活下去了。」
长廊之外,阳光正好。尽管天空尽头,仿佛总有那么一丝驱不散的阴霾,但至少在此刻,在这座刚刚决定了帝国命运的城市里,光与影的界限,异常分明。
一个时代落幕了。
另一个更加残酷、却也充满无限可能的时代,正轰鸣著拉开它铁与血的帷幕。而苏离·紫荆花,这位年轻的边境亲王领选帝侯、南方军区统帅,已然稳稳地站在了幕布的一侧,手中紧握的,不仅是剑与粮,更是通往未来的、沉甸甸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