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王眼神黯然:“我只是舍不得我娘一个人孤零零的,我娘也舍不得我,一个人去那见不得人的地方。”
徐行听得目瞪口呆。
天下权力最高的地方,在豫王的嘴里,竟然成了那见不得人的地方?
徐行简直匪夷所思。
更让他惊掉下巴的,是豫王接下来的一句话——
“皇兄的人还活着,活着就有希望,就有可能回来,到时候皇兄若回来,敢问徐大人,我该怎么办?皇兄又该怎么办?”
徐行看向豫王的目光,一瞬间深沉。
他只想着怎么解决眼下的困局,却从未想过那些。
那些太遥远,他根本顾不上。
豫王回看着他,淡淡一笑。
“徐大人请回吧,我不过是一介闲散王爷,春来看花,冬来赏雪,既没有问鼎九五的大志,也没有安邦治国的能力,你们另择能人。”
徐行走出豫王府,上了马车,整个人还有些浑浑噩噩。
当年,他被突然召进宫里,皇帝把江山和小皇帝都托付给他,他心里除了一腔热血,誓死尽忠以外,再没有别的想法。
人嘛,走一步,看一步。
事情嘛,来一件,解决一件。
他唯一思虑的是要怎么做,才能不辜负皇帝这一份重托。
原来,不是所有人都像他这样,遇事一往无前,义无反顾。
豫王赵君阳,想得更多的是他自己。
还是眼界小了啊。
徐行失望地叹了口气,掀开车帘对石良说:“立刻去魏府。”
去魏府,是要找魏靖川。
据说,魏靖川与豫王有几分交情,由他出面,大概率是能说动豫王的。
魏靖川听完他的话,沉默了很久才缓缓道:“徐大人想必是盼着皇上能平安无事地回来的吧。”
徐行被问得一噎。
魏靖川:“如果徐大人设身处地地,站在豫王的角度想一想,就该明白他不是杞人忧天。”
徐行又是一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