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多半藏着他写的状纸。
许尽欢一边撒尿,一边在心里叹气。
太监说过的,天底下皇帝只有一个,藏在深宫里,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着的。
别说普通人,就是那些个皇亲国戚,后宫嫔妃,都难见天颜。
还告御状?
说天书呢!
正想着,国字脸突然问:“许尽欢,你觉得这个世道怎么样?”
怎么样?
许尽欢冷笑:“这是一方烂透了的人间道。”
国字脸原本是随口一问,却没想到许尽欢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间竟愣住了。
良久,他问:“烂在哪里?”
“你为什么要进京告御状?大娘的儿子为什么进山做山匪?婶子家为什么揭不开锅?你还问我烂在哪里,要我说啊……”
许尽欢冲他摆摆手,一边往屋里走:“烂在根里。”
“儿子。”
国字脸突然喊住他:“从明天开始,遇着县,我们往县里走,遇着府,我们就往府里去,不急着进京。”
许尽欢扭头:“你想干什么?”
“见天地,见众生。”
“我看你还是先撒泡尿照照,见见你有几斤,口袋里有几两,身上有几条命。”
“孽畜!”
国字脸发飙:“老子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敢叽叽歪歪,等着挨揍。”
姓徐的,你戏演上瘾了?
“别忘了那一胖一瘦的两个人。”
国字脸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