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竹子对他们来说,除了食物更多的还在于药用。
当然,这也是他们秘藏于心,不曾宣之于口的东西一一如果让那些教士和修士们知道......村庄里现在还没有正式的礼拜堂,或者是教堂,但已经有了一个教士,若是让他知道他们竞然在做著女巫和男巫才会做的事情,他肯定会严厉的斥责他们,甚至向更高层的教会控诉。
而野人之中,即便有些人曾经虔诚过,在知晓了这些竹子的好处之后,他们也沉默了一一这些竹子,在后世有著一个别名叫做衣索比亚竹。
而塞萨尔知道它的时候,它则被称之为锐药竹,它的竹汁可以被用来发酵制酒,竹笋和种子可以食用,最重要的是叶片和根茎,可以止血消炎,甚至可以用来治疗腹痛和痢疾。
对于将要迁移到胡拉谷地的人们来说,简直就是一种不可多得的圣物。
他原先是想要从亚洲取种子过来的,但考虑到他未必能有那样的幸运,便想到了他的老师曾提起的锐药竹,他的老师曾经参与过对衣索比亚竹的引种工作,胡拉谷地现在的气温、湿度与土壤条件与那时候的引种地相仿,应该还是较为契合的。
万幸的是,他的这次尝试也成功了。
锐药竹在这里长得很好,当他率领的军队以及跟随著军队而来的民众走到这里的时候,甚至感到了一阵困惑,一些骑士饶有兴致的上前去拍打,敲击,甚至砍下了一两棵来查看这种奇特树木的坚韧程度。塞萨尔走过的时候,已经听到有个骑士在大声的说,可以将它们切削出尖锐的端头,然后作为长矛的代替品发给那些民夫用,这确实是竹子最为常见的用途之一。
事实上还不止,当大量的移民涌入,之后用来遮风避雨,抵挡野兽,蚊虫侵袭的房屋就成了重中之重,而无论直接使用这些粗大的竹子作为主要材料,还是将之作为竹筋使用,都能够让他们尽快建造起牢固的屋子来。
而且竹子经过切削之后,还可以编织成各种器皿,像是方才被野人的妻子放在洼地的末端兜揽鱼儿的竹篾,甚至他们无需费心费力去的去雕琢碗和杯子,一对竹筒就可以解决大部分的问题。
「殿下。」宾根家族中最为年轻的一个男孩走上前来,与其他宾根不同,他对于医学没有什么兴趣,倒是很擅长数学,「您之前所说的东西,我们已经做了一件出来,您要看看吗?「
塞萨尔微微的点了点头,他随著这个宾根走到了一个小湖旁,小湖旁矗立著一个两人高的大型器械,看起来像是一个有著很多辐条的大车轮,每根辐条的末端都固定著一个倾斜的竹筒。
一个强壮的男人在得到宾根的示意后,就开始踩踏一旁的转轮,通过咬合的齿轮,「大车轮」便开始由缓到快地旋转起来。随著它的转动,竹筒落入水下,提起的时候就装满了水,然后走到最高端的时候,水流从中流出,倾泻进早已架设好的水槽,因为这只是样品,因此水流也只是从这个小湖流入另一处洼地,但这已经足够了。
想将满是湖泊与沼泽的胡拉谷地开垦出来,即便在几百年后,人们所做的第一件事情,也是抽干那里的水,让肥沃的土地暴露出来,现在也是一样。
塞萨尔最先想到的是阿基米德螺旋抽水机,但这种抽水机有个很大的问题,那就是现在并没有他所熟悉的那些材料,他所能用的就只有金属,但无论是铜还是铁都昂贵到无法用于民生。
即便他打造了这具器械,也很快会被偷走,更会引起骑士们的不满。
他唯一的选择似乎只剩下了竹木水车。
当然,这种原本只是用于灌溉的器械,现在用来抽水效果恐怕效果不彰,但总要比让这里大片的土地继续荒芜下去要好,何况塞萨尔心中也有一个野望,如果能够让胡拉谷地的土地暴露出来,然后建造大道的话,大马士革与亚拉萨路之间的交通就不必依靠桥梁和船只。
无论是商人还是军队,只要能够快捷的往返于两地之间,大马士革乃至整个叙利亚才能真正地成为耶路撒冷的一部分。
「事实上,我也已经造出了您说过的那种可以用牲畜驱动的......」年轻的宾根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水车,但现在的情况一只怕这些农民更愿意用自己自己去拉这些水车,也不会舍得使用宝贵的牲塞萨尔了然,确实,在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大概想不到有人会将牛马之类的牲畜看得比自己更重一说个地狱笑话,他们才是动保人士。
农民的孩子身上时常会伤痕累累,疤痕交错,但他们养的牛却是皮毛光洁,甚至要比那些小崽子健壮得多的,这并不奇怪,一头牛所能受的力实在比人大多了,哪怕是成年男性也是如此。
若是家里的牲畜受伤,甚至于死了,产生的后果是任何一个家长都绝对无法容忍的。
因为这就意味著要让他们自己去拉磨,载货,耕地,而他们若是如此做,很有可能还没耕完领主的份地,就活活累死在田里了。
哪怕现在即便有了这样便利的器械,他们也不会轻易去驱使那些被他们视作性命的大牲畜。更有可能,前来驱动这架水车的,还是老人和女人,或者是孩子。
「这已经很好了,」年轻的宾根劝慰道:「这已经给他们省了很多事儿了,他们总要开垦新地的,若要开垦新地,就要抽干沼泽一一他们真会一桶一桶的把水舀干的。
这也是因为您愿意向他们让出垦殖权的原因,在无数骑士都想要得到一块自己的封地的时候,农民可以得到一块属于自己的土地,这样的机会有多么的难得,或者说罕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