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可以离开,可以暂时蛰伏,可以接受塞萨尔的条件,老老实实的给他干活,但他们都没有。而这个阴谋还有更不堪的地方,只是洛伦兹没有那样的意识,塞萨尔也不会去提醒。
他看到了那个男孩,那个男孩比洛伦兹大出几岁,若把他和洛伦兹放在一起,不论身份和地位的话,简直可以说是一双璧人一一别以为美人计只能对成年的男性统治者使用,孩子更容易受到蛊惑,甚至一生都会受到这件事情的影响。
时光流逝得又是那样飞快。
若是洛伦兹的性格不是偏向于一个男孩,而如塞萨尔所看到的那些贵女一般,过早地产生了对爱情与婚姻的旖念的话,只要要稍加引诱一一作为贴身侍女的妹妹完全可以给自己的兄长通风报信,百般筹谋一一若是真的能够成功,即便只是秘密结婚......
到那时只怕没人会相信塞萨尔与艾萨克人毫无关联,甚至有点仇怨......
塞萨尔并没有对洛伦兹隐瞒有关于银行和包税制的事情,他先提到了一些与包税制相关的内容一一对于一个懒惰的君王来说,有个人帮他承担繁重的工作和可耻的恶名,当然是件叫人心情愉快的妙事,但艾萨克人所能造成的罪孽也是有目共睹的。
「如果那些艾萨克人向您发誓,他绝对不会中饱私囊或者是逼迫那些可怜的民众呢?」
「塞萨尔笑了,」切勿测试人性,哪怕那些人并不是艾萨克人。当一盒金子放在面前的时候,很少有人能够忍得住不去伸手抓一把的。
包税制度就意味著他们可以对那些普通的民众任意索取,大肆盘剥,而不必考虑任何后果。艾萨克人如此,基督徒也会如此,撒拉逊人也一样。
因此这桩制度从根上来说就是不可行的。「
洛伦兹还有些不太明白,但不妨碍她把它记在心里。
至于银行制度一一在没有足够金银储备的时候,银行这种新生事物所依仗的只有塞萨尔的信用一一可以说,他之前所立下的誓言,兑现的承诺,以及无数次善行,共同铸造了那座沉甸甸的基石。只要他说,哪怕是他的敌人都愿意侧耳倾听,更别说是那些民众了一一基督徒,撒拉逊人甚至是艾萨克人都是如此。
因此他才有意创办他自己的银行一一这著实是件冒险的事情。要知道那些民众很有可能就是因为他伸手一指说,把你们的丝绸、香料、金银全都放在这儿吧,他们就照做了,完全不想之后可能会倾家荡产,一无所有。
所以他不得不将事情往最恶劣的方面想,若是艾萨克人真的能将他们与塞萨尔连接起来,毫无疑问,这样的传闻对于塞萨尔的银行以及相关金融业务将是一次严重的打击一一信用何等脆弱,或许不用几次,一句谣言,一次挤兑就能够让他的企望彻底化作泡影。
「银行将在三个地方建立,亚拉萨路,赛普勒斯和大马士革。」他还会与丹多洛商讨,看看是否能够在威尼斯建设一个分部,这样圣地与欧罗巴之间的关系就算是彻底的建立起来了。
但这样无疑会影响到圣殿骑士团的收益。因此这件事情可能还要从长计议,但这些年,至少基础和框架可以慢慢地建立起来了。
「那么那些人会怎么样?」洛伦兹问道。
「如果让你来做这个法官,你准备怎么判决?」
洛伦兹有些为难,「如果他们杀了人,就应当用自己的生命偿付,偷了他人的钱,就应当双倍偿还。又或者是说了谎,伪造了文书,切割了钱币,或者是向魔鬼献祭,都有相应的法律等待著他们。但他们只是针对我设下了一个陷阱,那个以撒人甚至还狡猾的先行赔付了店堂老板的损失,甚至那个商人的欠条也是真的。
对了!「
洛伦兹高兴地说道:」叛逆罪或欺诈罪!「图谋或策划谋害国王、王后、国王长子或王位继承人」等行为构成叛逆罪!'
这一范畴通过司法解释可扩展至严重欺诈行为,尤其是当这些行为被视作威胁王室安全或权威时一一我是您的继承人对吧!您又是拜占庭的专制君主,也是耶路撒冷女王的血亲!当然我也是!「」那么你想怎么判罚?」
「死刑、财产没收及褫夺公权一一之前已经有国王和法官做出的类似的判决,」洛伦兹冷酷的说道:「但他们是以撒人,父亲,我可以将死刑限制在始作俑者这里,但其他的艾萨克人也难逃罪责一一我们不需要包税制度,我们将会有自己的银行,也能够为民众们兑换货币,我们的信用比他们更加坚实。那么对于我们来说,那些艾萨克人又有什么用处呢?
若是把他们留在这里,只会引起更大的麻烦。他们若是得到赦免是不会感恩的,相反的,他们还会认为您太懦弱,或者是在我这里还能找到可乘之机,真是太麻烦了。所以,父亲,「她微笑著说,」把他们全部驱逐出去吧,驱逐出大马士革,再也不允许他们进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