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导致了他的财政虽然不曾如理查所描述的那样岌岌可危,但也像是时刻走在钢丝绳上,随时都会坠落。
要他如塞萨尔那样,大手笔的对民众施以恩惠,他大概是做不到的。
塞萨尔并未急切地说出心中的想法,而是先回答了腓力二世的一些问题。他如何对待那些叛乱者的主谋,当然是斩首一一赫托姆以及他的一些拥护者,还有教士。
说到这里的时候,腓力二世不由得抖了抖肩膀一一他面前的这个年轻君主是下定了决心,不会与罗马教会妥协了。不过说实话,谈和似乎也没什么用处,虽然塞萨尔已经将三件圣物交到了梵蒂冈,但教会并未为此感到满足,亚美尼亚的叛乱显然有著他们的推手。
不过,他随即想到了一个问题,便笑盈盈地问道:「我记得罗马教皇似乎已经应允了某人将亚美尼亚拔擢为王国。」
塞萨尔并不在乎亚美尼亚是个亲王国,还是个王国,他对王冠并不热切,但腓力这么说,他立即心领神会,「是他们承诺的。当然需要履行。」
腓力与塞萨尔一同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这对于罗马教会没有什么实质上的损伤,顶多让现在的教皇以及红衣主教们少了一份丰厚的收入,但足够恶心。
甚至可以恶心他们好几年甚至更久,只要一提起亚美尼亚是如何晋升为王国的,想必那些罗马的教士们就很难保持他们那张傲慢的面孔。
塞萨尔暂时没有什么特殊的生意可以交给腓力二世,即便交给了腓力二世,就腓力二世现在对于西法兰克的控制力也很难获得足够大的利益一一利奥波德能做的事情或许并不适合腓力做。
他反复沉吟,才下了决心,「事实上,你现在手中就握著一个最大的筹码,你为什么不试试呢?」「筹码?」
「我曾经听说过一句话,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
腓力二世听了这句话,有些尴尬,确实如此,但这句话完全就是叛贼的借口。如果说一个大臣愿意忠诚于他的国王,愿意忠诚于他的骑士,又如何会不听国王的调派?他们这样说,只不过是早已滋生了作乱的心思,不允许国王轻易插手进他们的领地以及军队罢了。
「那么你有没有想过去争取附庸的附庸对你的支持呢?」
腓力二世错愕了一会,随即便摇摇头:「不太可能,骑士们当然也很清楚自己的权力来自于哪里,任何人都可能对他们不忠诚,但骑士肯定会对领主保持著足够的敬意与尊崇。」
「我说的不是骑士。」塞萨尔抽出一支羽毛笔,放在手中随意地翻动著,同时他又抽出了一张羊皮纸随意地在上面签了一个名字。
「特征状?通行证?你是说给商人……」腓力二世有些羞恼,他已将可能发出的特许状全都发了出去,用来弥补军费和宫廷支出的缺口。
「我说的不是这个。」
「不是这个?」
「自由城市。」塞萨尔提醒道。
腓力二世瞪大了眼睛,他完全没想到这个一一最早的自由城市拉齐赛,是最早获得自治地位的城市之一在公元983年的时候,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奥托二世正式授予拉齐赛特殊地位,允许他们自行加强防御工事,免除部分税赋,并且由他们的市民大会自行管理城市事务。
紧随其后也有几座城市得到了「自由」,但并不多,或者说这种概念还未彻底的形成,但已经有商人试图与国王商量,腓力二世也曾遇到了这样的求助,但他觉得,让一座城市彻底的脱离了控制对他来说不是好事。
毕竟也有人说奥托二世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他彻底失去了拉齐赛。
「他可能确实失去了拉齐赛,但那些城市属于你吗?
它并不属于你,反而属于你的敌人,源源不断地供给你的敌人财富、人口和物资,而且你与你的敌人们打仗,受损的是这些城市,这激起了他们对你的仇恨一一但如果你把它们拔擢出你敌人的控制呢?你或许会失去一部分权力,但这部分权力正如我之前所说,在你这里并不存在,譬如你的祖父路易六世曾经做过的。
他曾经向琅城颁发了特许状,承认它的市民大会与自治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