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塞萨尔对奴隶制度一向深恶痛绝一一只是地中海地区以及叙利亚,直至埃及,奴隶贸易从未停歇过一一只不过有著同样信仰的人,不得让自己的「兄弟姐妹」成为自己的奴隶。
但自打十字军来了这里,这个问题就很好解决了。
撒拉逊人不能给撒拉逊人做奴隶,却可以给基督徒做奴隶,基督徒不能给基督徒做奴隶,但可以给撒拉逊人做奴隶。
这听起来确实有些叫人啼笑皆非,但这是事实。
塞萨尔也考虑过这个问题。
在福斯塔特和大马士革,他们就已经尝试过为民众们付赎身钱,这样损失的是他们的利益,却能够让骑士满意,也不至于让那些民众流离失所。但这偶尔也会导致一些人的反复,有些人会感恩,有些人会认为这是种懦弱的表现,以至于他们后来反叛起来的时候几乎没有一丝顾虑。
而塞萨尔的新做法似乎更容易被现在的人们所接受一最尖锐的矛盾便变成了短暂的利益和长期的利益之分。
他们固然喜欢短时间就能得到的大笔钱财,但如果有人愿意细水长流,那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鲍德温则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们会知道你的好的。」
「当然,我可是个好人。」
塞萨尔理所当然地说道。
他又和鲍德温说起了之后的事情一他并不会让这些人永久的成为他的奴隶,甚至他们的孩子也是,他会给他们希望一三年、五年、十年——
他会仔细斟酌,确定一个时限后。只要这些人在这段时间里赞够了自己以及家人的赎身钱,他们就可以摆脱奴隶的身份,作为一个普通的民众继续生活下去。
事实上。他们很快就会发现,他们的生活与原先并无什么区别,顶多就是沉重的税赋变成了「赎身钱」—一但之前他们岂不是也向异教徒收税吗?
而且其中也有很多卑微的底层民众,从来就是拿到的工钱只够自己和家人吃喝的,只要塞萨尔不要求他们皈依,不贩卖他们的家人,不将他们分开,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我们原先还要担心摩苏尔与突厥塞尔柱人,现在有了腓特烈一世和小亨利一还有腓力二世留下的骑士和士兵,只要他们愿意发誓一军力就差不多够了。」
「但你要先和我回亚拉萨路,会有一场盛大的凯旋式等著我们。」鲍德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你还记得你和我说过的话吗?很可惜,这次你没法叫我涂红了脸,然后在我身边说,「你终究是个凡人」,因为你也是凯旋式的主角之一,但我已经找来了两个努比亚黑人。他们将会承担起这一职责。」
「不。」塞萨尔说。
「不。」鲍德温说:「我已经准备好了,也叫人去筹办了。」他半跪在塞萨尔身后,深吸了一口气,将摘下的面具放在前方(这样他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谨记,你只是一个凡人!」
塞萨尔面无表情的推开他一九岁的鲍德温都没那么活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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