腓特烈一世虽然比不上威廉.马歇尔,但也是比武大会上的常胜冠军—一被他打下马去的骑士,甚至可以组起一支军队来了。
大部分人的注意力全在这两人身上,只有塞萨尔一直在四处张望,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不断的干扰著他的思绪,叫他无法聚精会神。
他知道大战在即,他不该这样,但还是无法控制住自己。
而他的马儿卡斯托又突然暴躁了起来,它不断的挪动蹄子,歪著脖子去撞击身边的波拉克斯。
波拉克斯带著主人走了几步,也露出了烦躁不安的神态,更让人担忧的是,其他骑士的马儿也不约而同的出现了烦躁的情绪。
塞萨尔抬起头来,看著天空原先晴朗的天空,不知道何时被一层青灰色的厚重云层所遮盖,天空不知何时与大地似乎已经贴近到了一个随时都会坠落下来的程度。
他张了张口,而在他没能喊出声来之前,大地就开始震动了。
「魔鬼!」
「不,是地震!」已经有骑士不约而同的叫喊了起来,而他们的叫喊无意中诱发了众人的惊慌,更有一些骑士发现就在赛义夫丁和腓特烈一世厮打的地方,沙土如同水面般的起伏著,地面摇晃也更为剧烈。
赛义夫丁和腓特烈一世已经察觉出了不对,他们正要控制住自己的坐骑,拉开距离,撤回自己的营地,但此时已经太晚了,他们的坐骑完全不听他们的驱使。
塞萨尔一伸手便将圣光覆盖在距离他最近的人身上,而后他向鲍德温一点头,便已经策马冲向了腓特烈一世。
而紧随在他身后的则是腓特烈一世的儿子小亨利,理查则几度放声高呼,和鲍德温一起维持十字军们的秩序。
就在他们即将奔到腓特烈一世身边的时候,就见到了一个可怕的场景,腓特烈一世的身后—一地面突然如同水一般的流泻了下去。
正如字面上意义所说,所有的沙土、岩石、草木都在向著一道骤然裂开的缝隙中倾泻,而塌陷的部分还在紧随著腓特烈一世的马蹄,向著十字军的方向蔓延。
当然对于赛义夫丁也是如此。
就在小亨利伸出手去,差点就能抓住他父亲的时候,腓特烈一世的马突然哀鸣了一声,它的蹄子可能踩到了什么松动的土块,或者是荆棘,庞大的身躯立即失去了平衡,马儿四蹄踢蹬著,不甘的向著深处坠落。
而此时,腓特烈一世的脚还被缠绕在马蹬上,他的反应不可谓不迅速,猛然抽出了身边的匕首,便割断了固定马镫的皮绳。但就这么一耽误,他的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的下落一小亨利见状,已顾不得其他,猛然一跃,便死死的抓住了他父亲的一条手臂,还有链甲的帽兜。
此时,腓特烈一世的头盔早已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腓特烈一世也在努力抓住他的儿子,无奈的是,此时不知道从哪里崩落了一块巨石,巨石呼啸而来,蓬地一声便砸在了他的身下,他哀嚎了一声,手上顿时没有了力气。
幸好此时塞萨尔已经赶到,他先是抓住了小亨利,而后拖著小亨利往后退,直到腓特烈一世也在裂隙的边缘露出头来,他连忙又重新抓住了腓特烈一世的另一只手,两人一起将腓特烈一世拽了上来。
而后他将小亨利和腓特烈一世扶上了卡斯托,叫卡斯托载著他们先走,然后自己设法驯服了小亨利的马一鲍德温一边维持著军队的秩序,一边担忧不已的望著远处的那个小点,看到三人安然返回,才终于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回城!」塞萨尔喊道,地震的时候,在荒野上固然是要比在城市中安全一些,但地震也会引发塌陷和裂缝,气候也可能会产生突兀的变化,这时候,上万人待在外面反而更不好控制。
塞萨尔最后望了一眼远处的阿颇勒古城,他看到城中闪烁著耀眼的光芒,但这种光芒带来的是噩耗,那种光绝对不是蜡烛或者是火把能够带来的,它被称为地光。
虽然人们说地光的大小与亮度不一定与地震的强度成比例,但升腾在阿颇勒上方的青白色片状光、弧状光,以及地面上冒出的火球和火团却是声势惊人,简直就如从地狱中迸发出来的。
现在阿颇勒必然已经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