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一个骑士疑惑的走了过去,他仿佛看到了一根正在蠕动的绳子—一他下意识的就想要踢一脚,把它移开,没想到是那根绳子骤然直立了起来,头部还在迅速的膨胀。
「是蛇!毒蛇!」一个骑士大叫道,但为时已晚,那条挺立起来几乎有半人高的毒蛇,已经一跃而起,并且精准的咬中了骑士的手腕。
因为是随著国王出来散步的,他们甚至没有戴上铁手套,人群顿时一阵纷乱,那个骑士按著手,面色煞白地望向同伴,希望能够寻求到他们的帮助。
确实有一些骑士奔了过来,有熟悉如何处理毒蛇咬伤的骑士拔出了匕首,想要切开伤口,然后吮吸掉注入体内的毒液。
「等等!」
塞萨尔高声叫道,同时取下了身上的水囊,他所携带的这个水囊里装的并不是普通的淡水,而是经过他提炼后,纯度极高的酒精,他一边往那个骑士的伤口上撒了点,一边要求那个想要为他吸毒的人用这个漱口。
那个骑士一愣,但还是下意识的按照他的吩咐做了,酒才入口,他就闷哼了一声,露出了痛楚的神色。
「你不行,你的嘴里有伤口,毒液会通过你嘴里的伤口蔓延到其他地方,换一个!」塞萨尔迅速的命令道。
而这个骑士的扈从立即灵活的跳上前,代主人喝了一口水囊里的水,万幸的是,他的嘴里没有伤口,便马上俯下身去,为那个被咬中的骑士吮吸毒液。
而另外几名骑士也已经围住了那条眼镜蛇,并且把它打死。
被咬中的骑士痛苦地呻吟著,被眼镜蛇咬中后,伤口会肿胀,伴随著剧烈疼痛,还会出现水泡和出血。
他已经站不住了,一个骑士扶住他,让他半躺在自己的怀里。而另一个骑士则在塞萨尔的指导下,一边观察他的情况,一边用清水反复冲洗他的伤口,更有好几个骑士立即上马去寻找随军的修士,那个口中有伤口的骑士正走到一边去,想要从自己的马上翻找水囊,以漱掉口中那股刺激的酒精味,无论是淡酒还是葡萄酒,滋味都很美妙,但这种「酒精」简直就是一把尖刺,一捧火。
他皱著眉头,正在翻找水囊的时候,手却突然僵住了。因为他看到了另一根绳子,这根绳子通体金黄。只有头是黑的,而两边膨胀起来的颊囊呈现出危险的红色。
他站在那里,动弹不得,拼命地向同伴示意,他不敢发出声音,只希望别人能够注意到他的异状,但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越来越多的「绳子」正从砖石的缝隙之中涌出。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现在不是清晨,也不是黄昏,而是正午太阳最烈的时候,即便是眼镜蛇,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出来猎食,何况除了交配的季节,它们也不会如此成群的聚集在一起。
但现在他们就看到了,「绳子」,无数的「绳子」交织在一起,仿佛一张涌动著的彩色地毯。
它们向著这群贸贸然冲入了他们领地的人类发起了进攻,又或者是因为人类挡住它们前进的道路,「快走!」
塞萨尔已经发现了蜂拥而来的正是最危险的蛇群一难以计数的眼镜蛇,他们之中也曾见过毒蛇,但他们从未见到过蛇类能够以如此迅速的速度在地面上游行穿梭,人类面对的阻碍,却丝毫无法影响到它们,它们可以跳跃、飞起,或者是穿行。
一个高大的骑士立即俯身将那个受伤的同伴扛在肩膀上,并且开始迅速的逃跑,而骑士们纷纷转身逃走的时候,却忘记了还有一个扈从。
这个扈从口中虽然没有伤口,但在吸取毒血的时候,依然不可避免的摄入了一点。
只有一点,对他的生命并构不成威胁,却让他神经麻木,肌肉疼痛,他可能只慢了一点点,却在转身的时候骤然跌倒在了地上,一时间根本爬不起来。
鲍德温看到了,马上就冲上前去拉住他的手臂,一把把他拉起。
而就在此时,一道绚丽的光芒突然从蛇群中跃出!
事实上,这些骑士完全不必如此惊慌。在确定来袭的正是成千上万条毒蛇后,塞萨尔就圣光披拂到了每个人的身上,只是他的圣光还未追上鲍德温,鲍德温便即俯下身去拉住了那个扈从的手腕。可能只有毫厘之差,一条纤细的小蛇高高跃起,大张著嘴向他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