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了,不过我想他可能因此得到一笔钱,杰弗里不是个小气的家伙,只是那些人地下有知,只怕更要诅咒连连,悔恨不已了。”
“哦,对了,还有件事情,你或许想要听听。”理查又突然眉飞色舞地说道。
“什么事情?”
“安条克的大公博希蒙德。”理查搔了搔头发:“我记得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还在比勒拜斯,上帝,那时候他还没有现在这样讨厌。”这是当然的,那时候博希蒙德只是阿马里克一世的臣子。
他虽然对塞萨尔有着恶意,但隐藏的很好。何况那时候塞萨尔的身份还未被揭开,博希蒙德根本不会把他摆在与自己齐平的位置上看待,就像是宗主教希拉克略也不会认认真真的将如何处置威特的事情放上日程表那样,即便塞萨尔与鲍德温之间的感情日益深厚,对于他来说也只是一只随手可以掐死的小蚂蚁罢了。
这次他借着提前去迎接腓特烈一世的机会,向这位傲慢的皇帝进了谗言,但他的企图肯定不是朗基努斯,更不会是布雷斯特那么个小贵族,但他也没有想到,塞萨尔能够为朗基努斯做到这个地步。
朗基努斯那时候都想着,实在不行,他就跟着兄长回去,为他服役四十天,然后再回到亚拉萨路来好了——虽然他也知道他的兄长只怕不会那么善罢甘休。
但博希蒙德原先的用意肯定是想要把这份恶感延续到远征途中,远征时所能发生的事情可太多了,譬如阿马里克一世和苏丹努尔丁的死亡——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但也在情理之中。
一个国王,一个苏丹,都有可能毫无预警的丧了命,一个年轻的领主难道就能例外吗?到时候,派做前锋,或做断后,抑是救援不及时,都可以帮助博希蒙德解决了这个心头大患。
他着实是没想到一个蠢货居然比他更快的用掉了这个机会,但他也只能无可奈何。
毕竟狐假虎威的前提是建立在这头老虎并不知情的情况下,决斗后,腓特烈一世对塞萨尔改观不少,他虽然不至于像理查这样,只要是个真正的骑士,就能得到他无条件的喜爱与支持,但也承认,这个年轻的骑士确实有着人们所赞誉的智慧与勇气,以及上天的眷顾,并没有任何夸张的地方,而他本人的品行也值得推崇和赞扬。
他虽然不至于立即将塞萨尔看作他的另一个儿子,却不再阻止他的骑士们接近塞萨尔,其中甚至包括了他的儿子。
现在骑士们的抗议声已经小很多了。原先这些骑士因为受到监察队的约束而感到不快,甚至有人根本不听他们的,和阻止他们为所欲为的监察队成员动手的也不在少数。
如果不是监察队带队的都是最受尊敬的骑士,譬如威廉.马歇尔,艾蒂安伯爵,贝里昂伯爵……甚至有时候理查也会走在队列的前方,可能已经爆发了数场血淋淋的冲突了,但在他们没能看到的地方,各种恶劣的罪行还是在不断的发生。
这也是为什么塞萨尔应允了这场不公正的决斗的原因。
他不是腓特烈一世的臣子,腓特烈一世也不是他的皇帝,他直接走到腓特烈一世面前,指责他的骑士犯下了罪行,只会让这个傲慢的皇帝勃然大怒。
他曾经在加冕仪式上砍掉上千教士的头,只因为教皇坚持让他牵马坠蹬;他也曾拒绝米兰人的投降,即便他们做出了最卑微的姿态,也依然砍下他们的头当球踢——即便对曾经的臣子与朋友,萨克森公爵,他处死对方,瓜分对方领地的时候也没有一点迟疑。
这么个人,完全做得出在狂怒之下,用一城平民的性命来警告塞萨尔的事情。
但只要说服皇帝——腓特烈一世所带来的骑士们必然会遵从他的旨意,不仅仅是因为他是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也因为他才率领了他们击败了那些突厥人,洗劫了罗姆苏丹国的都城科尼亚。
拜占庭的皇帝,也要向他们俯首纳贡,现在每个骑士的腰囊中都是鼓鼓的,单是为了这一点,他们就不会违逆他的意愿。
“最近大营里可平静多了。”理查说。
这样多的人当然不可能直接进入亚拉萨路,所以多数都是在城外建造大营,并且驻扎下来,而最混乱的也就是大营以及周边所在。
“也不能说完全平静吧,毕竟骑士们也有他们的需求。不过至少他们懂得用钱了,也不会过分的强迫那些女人,反正没有了这个还能有另一个。
原先他们肆无忌惮,是因为无论他们如何做都不会引来麻烦。现在么,虽然收敛一二对他们来说也是算件辛苦的事情,但他们也会彼此打趣——”
理查惟妙惟肖地模仿道:“如果不愿意遵守那位殿下所制定的法律,你就去和他打一架啊!”
而被打趣的人也只会哈哈几声了事,“他们现在对你充满了敬畏,想要追随你的骑士也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