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洞再大,也不会想到两个疑点都是拜这小孩所赐,只能理解为还有一个隐藏的人」。
这一次,小男孩的反应比之前明显一些。
他摇了摇头,抱紧了自己,将自己彻底封闭起来,不再有任何多余的反应。
心理辅导员轻轻拉了拉赵刚的衣袖,示意他停止提问:「赵队,不能再问了,他已经出现轻微的防御反应,再追问下去,只会让他更加封闭自己,甚至造成二次心理伤害。」
赵刚点了点头,无奈停下询问,从房里走出。
问询工作按规章流程全部结束,李响对院长和于晚音的笔录进行整理归档,核实无重大嫌疑且无证据表明二人与车祸直接相关后,依法让二人先行离开。
「有没有什么收获。」赵刚问。
李响说:「都是很正常的回答,不过那个于晚音好像很在乎那小孩,关心他怎样了。」
「她是个护工,关心孩子很正常。」
「不,赵队,这种程度的关心不正常,院长就不关心,院长关心林氏集团的人怎样。
「」
「这样啊。」赵刚望著小男孩的背影,喃喃自语。
即便这小孩与车祸息息相关,是唯一的无伤幸存者,可他终究只是个六岁的孩子,且精神受创严重,不适宜长期留在派出所。
权衡之下,结合未成年人保护相关规定,赵刚最终决定,安排警员护送小男孩先返回启明福利院,同时暗中抽调两名便衣警员,全程隐秘跟随,暗中盯著福利院的一举一动,尤其留意小男孩、院长和于晚音的行踪,一旦有任何异常,立刻汇报。
晚风带著凉意,昏黄路灯下,拉出几道细长的影子。
于晚音跟在院长身后,脚步有些虚浮,刚走出派出所大门,她便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解锁屏幕时,手指好几次都滑偏。
屏幕亮起,一条推送的车祸新闻赫然映入眼帘—「两车队碰撞惨烈,致六死三伤现场发现诡异死者」,下方附著车祸现场的模糊图片。
于晚音的心脏猛地一沉,指尖冰凉。
六死三伤,这词对他们普通人而言,很有杀伤力。
这场车祸绝非意外那么简单,更不可能就此落幕,警方不会放过那个小男孩。
院长察觉到她的反常,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不耐:「走了,愣著干什么?别惹事,警察已经盯著我们了,这段时间老实点。」
于晚音猛地回过神,慌忙按灭手机屏幕,点了点头,脚步匆匆地跟上院长。
不远处的街角,两辆不起眼的轿车静静停放,车窗紧闭,两名便衣警员盯著于晚音和院长的背影,同时留意护送小男孩的警车。
那一夜,于晚音几乎未曾合眼。
福利院的宿舍里,她蜷缩在床头,双眼布满血丝,她时不时起身走到窗边,警惕地望向楼下,生怕看到便衣警员的身影。
天刚蒙蒙亮,她便再也按捺不住,胡乱洗漱一番,脸色苍白得像纸,连眼神都变得有些魔怔,脚步匆匆地去找院长。
「院长,我想跟那孩子独处一天。」于晚音声音沙哑,又刻意装作温和,「他昨天受那么大的惊吓,我平时对他最熟悉,也最照顾他,想好好开导开导他,说不定能让他开口说几句话,也能帮警察早点查清事情,跟我们撇清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