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张远那道站在高台上的身影,忽然觉得这个人的背影,比那片千万魔兽的浪潮还要庞大。
然后张远动了。
他没有等大军列阵完成。
他一个人,纵身从高台上跃下,朝著那片魔兽浪潮走去。
拓跋山的瞳孔猛地收缩:「先生!」
但张远已经走出去了。
他就那样,一个人,一袭玄黑色的武袍,腰间挂著秋寒刀,左手握著那块漆黑的令牌,朝著那片无边无际的魔兽浪潮走去。
身后那二十万人全都愣住了。
他们在看著什么?
一个人?
一个人走向千万魔兽?
张远走出百步之后,停住了。
他站在那片荒原上,站在二十万大军和千万魔兽之间的空地上,像是一根钉子插在了大地的正中央。
然后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镇岳令。
「跪下。」
两个字。
声音不高,但那两个字从张远口中吐出来的时候,像是在天地之间炸开了一道惊雷!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气息,以张远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那不是力量,不是威压,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深沉的东西——
那是百万年前天垣城的意志,是百万年来埋在地底不曾熄灭的战魂,是帝钧天尊留在这块令牌中的最后一道敕令!
冲在最前面的灰鬃魔狼群忽然停住了。
然后它们跪了下去。
不是一头,不是十头,不是一百头。
是整片前锋线的所有魔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