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声穿越了百万年的号角,终于在这片破碎的大地上,重新响起。
张远站在校场正中央,手中握著那枚散发著银色光芒的令牌,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他没有让任何人起来。
他开口了。
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带著百万年的重量,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苍狼原的魔潮,你们有些人看到了,有些人只是听说。我在那道裂缝下面看到了一幅壁画。」
「岳字营的最后一面壁画。上面只写了一行字:战至最后一人,不退,全军殉国。」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夸张的抑扬顿挫,只是平平地叙述著。
但那平静的声音在校场上回荡开来的时候,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百万年前,天垣城破。」
「百万年后,封印松动。」
「那只手从裂缝中伸出来的时候,你们都看到了。你们知道那意味著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全场那些跪伏的身影。
「它回来了。」
「岳字营的令牌,现在在我手里。这支军队在百万年前守住了最后一道防线。」
他握紧令牌,声音猛然拔高了一截,像是一道惊雷在校场上炸响!
「现在,轮到我们了!」
沉默持续了片刻。
然后人群中,一个先民部落的老首领猛地抬起头来,他的声音沙哑却带著一股说不清楚的坚定,像是一根从废墟中重新立起的石柱:
「天垣遗民,青木部,愿随令牌而战!」
他身后的人群中,另一个声音接上了:「磐石部,愿随令牌而战!」
然后是第三个声音:「黑火部,愿随令牌而战!」
声音像接力一样,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金燕山跪在地上,低著头,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