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浊的眼珠倒映面前江水,抬手拽住身后青年衣襟嘶吼:“快传讯家主,把祖祠里那十二箱东魏弩机沉江,今日之后,我赵家唯青阳侯马首是瞻。”
这话让陆长吾面上笑意更甚。
东瀚郡中,最早做出选择的,是陆家。
前方,一位身穿黑袍的衙役提着水火棍,快步奔来。
“陆公子,我家曹县令有请。”
听到衙役所言,陆长吾微笑拱手:“有劳高捕头了,请。”
曹家达,如今这位曹县令可不能当县令看了。
青阳侯重用之人,说他不是县令就不是县令。
不远处,身穿绿色官袍的曹家达抬头,面上带着笑意:“陆公子,侯爷吩咐,要平了三十八寨,此事,曹某为难啊……”
……
东瀚郡,郡城。
郡守府飞檐隐入暮色,站在后堂的代郡守刘培元,官袍下的中衣已被冷汗浸透。
他面色全是惨白,望着手中纸卷,忽然“刺啦”撕成两半:“赵德芳还说东境的天杀不穿……”
鎏金镇纸砸碎鹤嘴炉的刹那,他突然揪住亲卫领口低吼:“去地牢!把听雨楼那三个活口处理干净!”
什么断魂峡是死局,青阳侯必然无法踏出,可结果怎么样?
青阳侯完好无损的从断魂峡中踏出,往郡府而来。
赵德芳说一定不会让青阳侯踏入郡城,可是他拿什么来阻挡?
立在原地兜转几圈,刘培元仿佛下定什么决心,转头坐回长案前,提起墨笔。
书房之外,两道身影相互看一眼,悄然退入幽暗之中。
……
大秦东境行营。
军帐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