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前两天看孩子饿极了,披着蓑衣出去打猎。刚出去没个百十米,被一阵风吹起的紫雨浇了一脸,直接死球了。”
“听说,那蓑衣的木刺直接长了满脸哩!”
……
抽签的阁楼中,满头白发的老人眼里最后一丝神采也没了。他在众人麻木兴奋的目光中,转身走向了下方。
这儿的下层,一栋的高度被隔成了三层,同时每层又分了四五户。就像是一个个鸡笼子。
老人走进隔间,两个饿得脱相的孩子看到老人,声音已经没了力气:“爷。”
“爹爹……带烧鸡回来了吗?”
老人弯腰,哆嗦着摸着孩子的脑袋,道:“快……快了……”
“爹。”
孩子身旁,一名蓬头垢面的女人看着老人空手回来,脸色一片惨白。抽签日,总是可以分点儿肉粥的。
一旦没有粥,那么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咱……中签了?”
老人沉默着摸着孩子的脑袋。
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就像是他的脊梁,已经忘了直起来是什么感觉。
“我去。”
老人的声音沙哑,像是箭矢摩擦弓弦的声音。
“宝儿,俊儿,来。”
女人闻言,只是轻轻将两个孩子抱在了怀中,脑袋埋在两个孩子干枯的发丝间,深深嗅了嗅。
“娘……”
两个孩子的声音虚弱,女人心疼的揉了揉孩子的脸,只是温柔道:“乖,娘去给你们买布,做新衣裳。”
说着,女人将两个孩子轻轻推开,站起身。
“你——”
“爹。”
女人声音带着苦涩与麻木。
“家里若是没了男人,怕是我们娘仨,活不过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