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一击，狂暴的雷霆竟无半点抗拒，温顺得令人发指。
只要他的肉身能够承载，这小子的变强之路上，根本不存在所谓的“瓶颈”。
只要根基足够，哪怕是神，他也敢拽下云端踩上两脚。
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怪胎？
老翁眼神复杂地盯着面前这个正龇牙咧嘴揉脑门的年轻人，心中五味杂陈。
虽然是一块璞玉，但此刻这块玉脆得跟豆腐差不多。
刚才那一击虽惊艳，却几乎透支了李万基所有的精气神。此刻他体内乱象丛生，气机干瘪，若是放任不管，极易落下病根，甚至伤及本源。
“真是欠了你的。”
老翁轻叹一声，神色一肃。
他抬起那只枯瘦如柴的手，掌心缓缓凝聚起一团柔和至极的金色光晕。光芒中透着勃勃生机，宛如初春解冻的暖阳。
老翁低喝一声，食指如电，轻轻点向李万基的眉心。
金光入体。
“嗯哼……喔~！”
李万基没忍住，鼻腔里发出一声舒爽至极的呻吟。
大郎在一旁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用力搓了搓胳膊：“铁子，注意点嗷，这声音太那个了。”
然而，就在老翁觉得火候已足，准备收回手指的刹那，异变突生。
李万基的眉心深处，仿佛受到了外来力量的牵引，竟自主浮现出一点极其微弱的光斑。
那光点微小如米粒，若非老翁指尖正抵在其上，根本无从察觉。
老翁原本欲撤回的手指猛地一僵，那双浑浊的老眼瞬间眯成了一条缝，死死盯着那点微光。
他活了数千年，从上古神魔战场的尸山血海中厮杀至今，可谓阅尽沧桑。但这微不足道的一点光，却让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
那种气息，完全游离于这个世界的规则之外。
这是什么鬼东西？
在强烈好奇心的驱使下，老翁没有立刻撤手。
他自恃本事通天，哪怕是规则反噬也能硬抗三分，便分出一缕极细的神识，小心翼翼地探了过去，试图解析它的本质。
嗡。
这一探，老翁却像是被一条无形的鞭子狠狠抽中了灵魂，触电般猛地缩回了手，整个人如同见鬼一般向后暴退三丈！
“噗——”
一口逆血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老翁脸色瞬间煞白如纸，眼中的好奇顷刻间化为纯粹的惊恐。
以他的境界，竟然感觉到了维度的绝对碾压！
方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蝼蚁在窥探浩瀚星河，那金光内部精密得让人头皮发麻的规则链条，根本不是此界生灵能够理解的范畴！
“呼……呼……”
老翁死死盯着依旧闭目享受余韵、对此一无所知的李万基，背后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谁？！到底是谁？！”
老翁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脑海中疯狂闪过一个个上古禁忌的名讳，却又一一被他推翻。
不可能！那些存在纵然通天，也绝做不到这种地步！
一种深深的寒意从老翁脚底直窜天灵盖。他原本以为自己是那个慧眼识珠的伯乐，是那个执棋落子、想要将李万基打磨成手中利刃的庄家。
可现在他才惊觉，自己好像……弄错了位置。
老翁目光闪烁，阴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