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刚才聊的上界事，还是像块石头压在了他心里。
表面豁达，不过是他怕李万基更加揪心，他要是再露怯，兄弟俩都得陷在焦虑里。
林琳看出气氛闷，笑着往大郎碗里舀了勺汤：“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今天菜不合胃口？”
大郎才猛地回神，扯出个笑：“合胃口！这汤鲜！”说着猛喝了一大口。
吃完饭，也没有别的活动，三人各自回房休息。
他往床边一坐，习惯性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屏幕刚亮起，顶部就跳出来一条“未接来电”的提示，号码陌生得很，归属地只显示“未知”，连常见的运营商标识都没有。
他指尖顿了顿，第一反应是骚扰电话，可是转念一想，也不像是，骚扰电话不都一般有标识？
李万基指尖悬了两秒，还是点了“回拨”。
他倒想看看，这没头没尾的电话到底是谁打来的。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他心里默默数着：一、二、
“如果数到三没人接的话，那就挂掉，那只能说明没缘分。”
刚数到三，忙音突然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略显拘谨的男声。
“喂？请问是李先生吗？”
李万基眉梢微挑，这声音有点耳熟，稍一琢磨就认了出来：“赵凛？”
那边立刻传来带着歉意的回应：“对对，是我！实在对不起，李先生，这么晚了还打电话打扰你，实在是事出有因。”
“还行，”李万基靠在床头，语气听不出波澜，“反正这会儿还没睡，待会儿可就不一定了。”
他顿了顿，没绕弯子，直接问出了疑惑：“你怎么有我手机号？”话刚出口，他就被自己蠢到了。
除了柳如烟，没人会把他的号码往外给。
赵凛在那头轻笑了声，语气更显客气：“确实是跟表妹要的。之前老是通过如烟联系你，总觉得不方便，这次也是我大胆开口，才跟她要了你的联系方式。唐突打扰，还请李先生海涵。”
“没必要这么客套。”李万基打断他，“你找我，肯定不是为了说这些客套话，直接说事儿就行。”
赵凛的声音在听筒里沉了几分：“国界开放后，边境的冲突一天比一天多，李先生想必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