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璩思索再三,也觉有理,只得抱拳称唯,匆匆离去。
吕昭站在首阳山边缘遥遥东眺。
只见二十里外火光冲天而起,浓烟滚滚而西,到如今已近乎遮蔽了半边天日。
而更近处,邙山脚下,甚至已经能看见如星四散的溃卒了。
「废物!」
「都是废物!」已两昼一夜没有睡觉的吕昭破口咒骂,恼怒已极,却又无处发泄。
只得狠狠一拳又一拳砸在自己的脑门上,却不觉痛,只恨自己为何没能布置周详,致出了这般岔子。
山下。
千金渠畔。
护匈奴中郎将刘靖,刚把五千前锋整好队形,正准备按原计划向西线推进,支援洛阳,便见传令兵自首阳山飞马而来。
「中郎将!中郎将!镇北将军有令!前锋即刻挥师东向!剿灭洛曲蜀寇!」
刘靖怔了一怔,旋即大骇:「挥师东向?」
「东边怎么了?!」
那传令兵刚欲开口,便又举目四顾,生怕军心大乱,只能压低声音急促道:「是蜀寇纵的火!朱术、路蕃两位将军中埋伏了!」
「什么?!」刘靖骤然东望,只觉得天都塌了下来,「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那传令兵赶忙道:「将军说了,五千不够!督一万人去!务必先将那伙蜀寇击退!」
刘靖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沉默了片刻,抬头看了眼东方被火烧得通红的天空,又看了眼被风吹到自己头顶的黑烟,最后回头看眼洛阳方向,终于咬牙点头:「传令!」
「前锋调头!」
「全军东向!」
鼓声响起。
令旗挥动。
却是向著东方。
已经得了军令准备向洛阳进拔的五千魏军将卒全都愣了一愣,但旗鼓号令不等人,只得纷纷转身,一头雾水地跟著旗帜调头向东。
魏军将卒也不傻,看著东方的火光与浓烟议论纷纷,心中忐忑,行不半里,军容便已经乱了起来,便连军官都面色不佳。
尤其是昨天昼夜急行连夜赶到的那五千人马,本就怨声载道,现在又遇上这档子事,哪个不恼,又有哪个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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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六奚站在首阳山边缘,目光越过山下荒野,落在东方,看了许久后忽然对著身侧一人怔怔开口:「你说,当真有『气数已尽』这种物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