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魏人如此。
于汉人亦如此。
刘禅在军报中没有看到魏延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但假设魏延大张旗鼓,在洛阳左近搅弄风云,最后仍旧依前计潜袭弘农,再建奇功的话,保不齐魏人又要起迁都之议了!
这当真是他未曾设想的道路。
秘书郎郤正深吸一气,对邓芝、高翔、法邈等人念出了军报中最后一段喜讯:「陆浑既下,一日之内,关东义民归附者逾万众。
「骠骑将军据陆浑,发檄文,摄魏逆,抚新民。
「洛阳以南,陆浑、新城、轮氏、鲁阳、梁、郏诸县,久苦曹魏苛政徭役之民,莫不奔走相告,负粮荷锄而从,豪强大家亦有率部曲策马来投者,伪魏诸县无敢拦者。
「梁县、广成民各杀其县令长,进围广成关,广成关守卒有反魏举义者,此关虽不能破,然关上将校士卒各不相信。
「不过五日,骠骑将军聚众已至五万余人,可战者万众,兵锋直指广成、伊阙、函谷三关。
「关东震动,伪魏朝野无不惶惶,洛阳一日数惊。」
「聚众五万——一日数惊?」
高翔不是不知民心可用。
去岁陇右三郡百姓箪食壶浆以迎王师的景象犹在眼前。
但此刻终究不同。
这是在曹魏经营数载的京畿腹心之地,距其所窃东都咫尺之遥,是在骠骑魏延如此冒险突进、毫无根基的情况之下!
一日之间,便有上万百姓扶老携幼,负粮荷锄而来!五日之内,便已聚众五万余人!
这绝不仅是军事上的夺关斩将。
这是煌煌之火,将『汉』字在天下人心深处未曾熄灭的余烬,彻底燃成燎原野火的煌煌之火!
他振奋极矣,慷慨而言:「陛下!骠骑将军悬军深入绝险之地,直插伪魏心腹,夺关聚民,迫近我大汉东都!
「此战必将震惊天下,骠骑将军之功足以彪炳竹帛,流芳千古了!关东大势,自此骤变矣!
「骠骑将军与关东义民已兵临函谷关,洛阳与关西粮道讯息已绝,潼关司马懿后路危矣!
「伪魏君臣此时此刻,怕已尽是芒刺在背,寝食难安了!」
旁边的奉车都尉法邈,此刻也已从最初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对著刘禅激动道:「陛下,洛阳告急,伪魏必急召四方之兵回援,兵力此消彼长,江陵曹休背后,已难有强援不足为惧!真千载难逢之战机也!」
张表思虑片刻,压抑住心中种种震撼,道:「诚如汉卓所言,此为良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