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盖有潘濬将印、写给孙权的血书,一封写给秭归周鲂、夷陵朱然的求援信。
递给孙权的血书,字迹潦草而暗褐,透着一股绝望之气。
法邈嘿然一笑,竟是畅快无比。
回到斗舰上,其人将血书和信件递向柳隐:“找到了。”
柳隐接过,打败,登时蹙眉。
『罪臣濬有辱陛下圣恩,倘巫县有失,则无颜再见陛下,唯一死以谢陛下隆恩厚遇。』
“好一个有辱圣恩!
“好一个一死以谢!
“潘濬这厮!先帝待他如何?!
“怎么当年不见他为先帝尽忠死节?!
“贪生怕死,厚颜无耻之徒!巫县不日告破,我倒要看看,他到底会不会为孙权殉节死命!”
法邈闻言一笑,目光扫过江面:
“尸体和船,全都清理干净。”
汉卒默然执行命令,将吴人尸体逐一抛入江中,与那些顺流漂下的浮尸混杂在一起,再也难以分辨。
破损的赤马舟也被凿沉,迅速被江水吞没,只留下几个漩涡。
做完这一切,几艘汉军赤马舟和那艘伪装用的斗舰再次汇合,仿佛什么也没发生,继续顺着江流,向着下游那座名为『乌水哨』的关卡悄然逼近。
路上,凭借潘濬的信物、手书、口令,汉军极其轻易地解决了乌水哨前最后两座哨卡。
乌水哨码头。
几艘赤马轻舟如仓皇之鱼,破开江水,呼啸而至。
“砰砰”两声闷响,首舰猛地撞在栈桥撞木之上。
舟上『吴卒』不待船只停稳,便慌乱地跳上岸,脸上惊惶犹未褪尽。
一艘吴军制式斗舰仍在上游,距码头四五里距离。
船体吃水颇深,船上满载『沿途哨卡东逃的吴军』,舰艏上,吴军认旗低垂,沮丧无力。
码头上,早已被大江上的骇人场景惊得提心吊胆的吴军戍卒,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动。
目光惊疑不定地投向码头前这几艘不速之舟。
一名身着吴人裨将衣甲、神色疲惫焦灼的军官重重踩在潮湿的木板上。
其人目光锐利地扫过略显混乱的码头,最后用浓郁的江陵口音厉声喝问:“我乃潘太常亲卫窦岳!乌水哨司马张规何在?!速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