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三族之法,非谋反、大逆不用。
“今费诗谏陛下东征,亦止于谏诤,并无大逆谋反之心。
“臣以为罪其一人可矣,必不当使其三族连坐。
“故孟御史之论,非但于律无依无据,更塞天下志士忠谏之路也,愿陛下裁之。”
赵云言罢,邓芝也跟着上言。
不多时,郤正、张绍这些天子近臣也开始劝天子。
孟光见反对之声如潮,却也神色在在,并不觉得自己有错,也不觉得众人批评反对他有错。
自己不说得离谱一些,这些骄兵悍将又怎会惧天子之威?
自己不说得夸张一些,又怎么能引起众议?
不引起众议,又怎么能促使天子做出正确的裁决,从而把裁决之权稳稳拿到手上,使诸将敬畏?
这便是老谋深算了,眼前这些拳头比脑子大的将校又怎么能懂呢?
“陛下,臣以为费诗之罪,或囚狱徒刑,或流边远蹿,足可惩之。
“亦可全朝廷纳谏之体,不塞忠谏之路。”
天子秘书郎郤正言道。
刘禅对此不置可否,而是看向留府令史李福:
“李令史,大汉以法治国,你回去告诉蒋长史,其人先付有司,若其罪当受大辟,俟朕裁决,若其罪当徒刑流边,则毋须请命。”
李福俯首称唯。
费诗在府为督农,在朝则领二千石之禄,没有天子、丞相之命,就连蒋琬也不能随意处置他。
除非他造反谋逆。
此事算是一件插曲,告一段落。
刘禅今日召诸将前来,主要是为了宣布一件大事,壮将士之心。
但现在李福带来了成都的消息,国中有人对伐吴有异议,那么还须趁此时机,为伐吴之事定下基调,统一人心。
“关中大定,还于旧都后,由于时日仓促,庶事繁忙,朝廷只来得及对有将军号的将校们论功行赏。
“至于校尉、司马、军侯、部曲督以下千百儿郎,或斩级先登,或裹创断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