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安身着文袍,在临河露台上眺望一瞬,没见丝毫异动,又回到了书房,站在墙边字画前,做出欣赏画卷的模样。
此举是表现出正常行径,让可能藏于暗处观察的谢尽欢不起疑。
但他知道谢尽欢武艺高强、行事麻利,并不知道谢尽欢方方面面皆有涉猎,书画造诣同样不差。
周明安刚观察没几眼,就发现身边传来一道嗓音:
“双圣叶祠的临江月,可惜是仿品,从笔墨来看,应当是国子监范黎范先生临摹,画中少了几分冲霄剑气。”
嗓音如同一起评鉴名画的老友。
周明安身为文官,平日也好书画,若是在其他地方听到这说辞,必然得好好唠唠。
但此时此刻在自家书房听见这句话,不亚于听见‘谢必安’在耳边低语。
“……”
周明安身形猛然一僵,嘴唇尚未张开,脖颈就贴上了一片冰凉。
房间中也死寂下来。
谢尽欢站在背后举着正伦剑,确定外面埋伏的人手不会察觉异样后,才平静询问:
“周大人知道我是谁?”
周明安浑身僵硬,连睫毛都在颤抖,沉默半天才若有若无颔首:
“知……知道。”
“那我来的目的,周大人可知晓?”
“当年之事,非我所愿,是黄门郎李公浦强令我那么做,外面还埋伏着李公浦的人手,谢公子切勿冲动,不然就中了李公浦的圈套……”
李公浦……
谢尽欢知道李公浦不是啥好东西,但确实没料到对方会卷入三年前的案子。
这人是皇帝爱犬,打狗也得看主子,不太好速速除之,他想了想询问:
“当年收韩靖川好处,污蔑我爹的人还有哪些人?”
“还有县衙的两名捕快,各收了三十两银子,指认令尊喝酒,因为被衙门排挤,已经调去了外县。”
“我爹在威州三岔岗被妖物袭击,这事儿和你们有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