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宫内重新陷入一片寂静,只有烛火偶尔爆出一声轻微的噼啪。
直到确定千仞雪的脚步声彻底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比比东才长长地、彻底地松了一口气。
那口强撑著的气一泄,她整个人几乎软倒在床榻上,额间已渗出细密的冷汗。
「走了。」
她喃喃道,声音里带著如释重负的虚脱。
戴承风从阴影中完全坐起身,看著比比东难得一见的狼狈模样,低笑出声:「教皇冕下也有这么紧张的时候?」
比比东猛地转头瞪他,紫眸中怒火重燃:「戴、承、风!」
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刚才、是、不、是、找、死?!」
想起刚才这混蛋在她脖颈上留下的痕迹,还有那些小动作,比比东就气得浑身发抖。
万一被雪儿看见……她简直不敢想像那会是怎样的场面。
戴承风却毫无惧色,反而伸手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声音里带著笑意:「怕什么?她不是没发现吗?」
「那是她没往那边想!」
比比东挣扎了一下,没挣开,气得又去掐他,「要是她稍微仔细点,或者再走近几步……」
「不会的。」
戴承风握住她作乱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语气笃定,「她敬你,也畏你。没有你的允许,她不会贸然靠近。」
比比东沉默了片刻,没有反驳。
戴承风说的是事实。
她和雪儿之间,始终隔著那道无形的墙,尊敬有余,亲近不足。
雪儿不会,也不敢在她面前太过放肆。
「而且,」戴承风的声音低下来,带著某种诱哄的意味,「不觉得……很刺激吗?」
比比东身体一僵,随即脸上爆红,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