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祭坛上的幽光彻底黯淡，墙壁上蠕动的符文也恢复了死寂，密室内那令人窒息的邪恶气息如潮水般退去。
只留下比比东独自一人，站在原地，心乱如麻。
罗刹神没有给她讨价还价的余地，只留下了一个非此即彼的残酷选择。
「不行……」
比比东喃喃自语，但这一次，声音里少了之前的坚决，多了迷茫和挣扎。
她缓缓走出密室，回到灯火通明的寝宫。
华丽的装饰和温暖的灯光，却无法驱散她心底的慌乱。
她挥退了所有侍从，独自坐在梳妆台前，看著镜中那张依旧美艳绝伦，却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彷徨的面容。
真的……不行吗？
她在心中反复叩问自己。
与戴承风之间，从最初的利用、试探，到后来的习惯、亲近，再到如今……那种复杂难言的情感纠葛，早已超越了简单的师徒或者合作者。
戴承风的强势闯入，不仅打破了她的计划，更在她冰封的心湖中投下了一块巨石。
她承认，戴承风的亲吻和拥抱，早已能让她心跳加速，身体产生反应。
她享受那种被需要、被爱护的感觉，这让她感觉自己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孤寂冰冷的教皇，而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欲望的女人。
那么，她在介意什么？
是师徒名分？
确实，她是他的老师，他是她的弟子。
但这层身份，在实力为尊的世界，在追求神位的道路上，真的如此不可逾越吗？
更何况，他们之间逾越界限的事情，早已做了太多，只剩下最后一步自欺欺人的防线。
是年龄的差距？
她确实比戴承风年长许多，甚至她的女儿千仞雪，年纪都比戴承风要大上几岁。
这曾是她心中一个难以启齿的芥蒂。
可对于魂师，尤其是对于追求神位的她而言，年龄真的还是问题吗？
百年、千年之后，这点差距又算得了什么？
是内心对玉小刚那份早已变质、却依旧留有痕迹的执念？
不，比比东用力摇了摇头。
玉小刚早已是过去式，那个懦弱、无法保护她的男人，如何能与如今这个强势、充满侵略性、能给她带来安全感甚至愉悦的戴承风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