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入座。
比比东端坐在主位，腰背挺得笔直，试图维持着教皇应有的端庄。
她拿起银质的餐具，动作看似优雅如常，但微微颤动的指尖却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她刻意回避着戴承风的目光，将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精致的菜肴上，仿佛那是什么需要全神贯注才能攻克的难题。
戴承风将她的紧张尽收眼底，嘴角那抹笑意愈发深邃，却并不急于点破。
他好整以暇地为自己斟了一杯红酒，暗红色的液体在水晶杯中轻轻摇曳，映照着跳动的烛光，也映照出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玩味与占有欲。
他并不急着进食，只是偶尔端起酒杯轻啜一口，目光却始终似有若无地缠绕在比比东身上。
“老师，”
良久，戴承风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这里的菜肴，似乎比教皇殿日常的膳食更要精致几分。”
“是特意为谁准备的吗？”
比比东执刀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回应：“不过是寻常晚膳，你想多了。”
“是吗？”
戴承风轻笑出声，身体微微前倾，烛光在他俊美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
“可我怎么觉得，这酒……格外醇厚，这光……也格外温柔，连空气中，都好像还留着老师身上独特的香气。”
“放肆！”
比比东抬起眼瞪向他，脸颊不受控制地再次漫上红晕，这次更多的是羞恼。
“好好吃你的饭，再胡言乱语，就立刻出去！”
“好好好……”
戴承风从善如流地做了个投降的手势，但眼中的笑意却更浓了。
“都听老师您的。”
他应着，却并未收敛，反而拿起公筷，极其自然地夹了一块鲜嫩的鱼肉，放到了比比东面前的碟子里。
“老师近日操劳，多吃些，这鱼看起来不错……”
“……你自己也吃。”
比比东微微沉默，但还是拿起筷子，轻轻拨弄了一下那块鱼肉，终是夹起，送入了口中。
戴承风脸上的笑容加深，得寸进尺地挪动了座椅，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老师，”他靠得更近，声音压得更低，“你嘴角沾到酱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