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深吸一口气，调动刚刚获得的记忆宫殿能力。
瞬间。
刚才观察到的所有细节。
尸体的姿势、冰霜的分布、枯萎麦秆的倒伏方向、地面的水渍形态、空气中那股独特的腥冷化学气味。
所有的一切如同高清照片般清晰地印入脑海，分门别类地归档储存，调取，对比，分析。
这种思维上的清晰感，让他在纷乱的线索中抓住了一丝头绪。
“死亡时间对不上，这是最核心的矛盾，也是揭开一切的关键。”
秦天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梳理一条清晰的逻辑链条。
“老张他们三个，言之凿凿，三个小时前看到李卫东活动，交谈、调试无人机。”
“三个独立的目击者，时间点一致，指向同一个事实至少在十点左右。”
“李卫东这个人，是活着的并且在进行他的工作。”
秦天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投向那具在烈日下依旧冒着森森寒气的尸体。
“可是尸体不会说谎。”
“全身覆盖的冰霜，冻伤导致的青紫皮肤，深度的尸僵，瞳孔扩散程度，所有这些法医学上的迹象都表明死者已经死了数个小时。”
陈建国眉头紧锁。
他办案多年，深知时间差是破案的关键，如此巨大的矛盾，前所未见。
“所以你的意思是老张他们见鬼了？”
“还是集体撒谎？”
他本能地排除了后一种可能。
就算三个人同时撒谎。
他们也没这个技术和能力实现这一场复杂的谋杀。
“不。”
秦天摇头。
他目光转向那架被随意丢弃在麦田边缘、机翼挂着麦穗残肢的大型农用无人机。
“他们没有说谎。”
“他们看到的确实是李卫东。”
秦天停顿了一下继续道；
“只是，那个李卫东，不是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