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礼仪小姐捧上一个不起眼的、略显陈旧的木匣。
匣子本身黑漆斑驳,边角磨损,透着一股尘封的岁月感。
“接下来的拍品”
尼娜的声音带着一丝例行公事的意味。
“是一件来源清晰但年代存疑的青铜器。”
“据捐赠者,一位海外归侨描述,是其家族早年从国内带出,疑为商周时期器物。
“具体器型、纹饰因锈蚀严重难以辨识。”
“起拍价,人民币五十万元。”
工作人员打开木匣,里面静静躺着一尊青铜器。
它被厚厚的、深绿色的铜锈和泥土沁痕完全包裹,形状不规则,边缘参差破碎,表面坑洼不平,没有任何清晰可见的纹饰或铭文,仿佛一块刚从泥地里挖出来的废铜。
场内顿时响起一阵轻微的议论和低笑。
“这…也太寒碜了吧?”
“五十万买块废铜。”
“生坑锈这么厚,里面是什么都看不清,谁敢要?”
“做慈善嘛,别在乎价值了。”
几乎没人对它感兴趣。
青铜器固然珍贵,但一块无法断定年代,器型,纹饰,品相如此糟糕的青铜器,其收藏价值和研究价值都大打折扣。
甚至有人怀疑。
它到底是商周的,还是上周的。
就在人们议论纷纷的时候。
一直慵懒靠在椅背上的秦天,身体几不可察地坐直了。
他的双眸深处,一点极其细微,常人根本无法察觉的金芒一闪而逝。
黄金瞳启动。
在秦天此刻的视野中,那层层叠叠,厚重如铠甲般的铜锈仿佛变成了半透明的琥珀。
他的视线如同最高倍数的电子显微镜,穿透了千年锈蚀的阻隔,精准地落在了青铜器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