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望这些地方的人们还有忧患意识,岂不是痴人说梦。
大周与新大陆还是不同的。
新大陆哪怕在承平已久,军队松弛,武备形同虚设,可也不会有胡患的威胁O
大周不同。
大周的南方,有全世界最强大的土著地理环境,大周的北方,有全球最强大的游牧土壤,大周的西方,有最高的天堑挡住去路,大周的东方又是无边无际最宽广的海洋。
大周要是武备荒废,那真的会被奴役的。
奴役不光是肉体,更包括精神上的烙印,每一次被奴役,这片土地上的精神都会沾染一成再也洗不去的扭曲。
准确的形容,那就是心理已经病态。
永远无法指望一个被奴役的人,等他获得自由后,还能保持被奴役前的健康心理。
「一代人做一代人的事情。」
王信摇了摇头,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所有的问题,都要尽力在我们自己手里解决,解决不掉的,那就承认解决不掉,想办法达成平衡,哪怕妥协也要解决,不能指望下一代人,他们会有他们的问题,哪里还有力气顾得上上一代遗留下来的积弊呢,一代一代的把问题遗留下去,最后就是个大窟窿,埋葬了所有人。」
自己辛辛苦苦忍耐,打造新的生产关系,不就是为了国富民强么。
既然国富民强了,当然要去扩张。
扩张不是为了面子,而是让百姓们获得更多的生存空间,可以分配到更多的资源。
否则不能给百姓们分配更多的资源,就算扩张一百倍又关百姓什么事呢。
分配永远是核心。
「胡患问题一直缠了上千年,那么我们就要思考怎么去解决,不行那就一直打,往北一直打,胡人的踪影在哪里,我们军队的脚步就跟到哪里,一直到彻底消灭胡人。」
「前明对南洋的开发其实还不错,以宗藩体系为根,做到了把诸国管理起来,形成了制度化,不过力度还不够。」
「这些问题,都需要通过国家的实力去改变,再加上不久后的解救全中国,把全国处于水深火热的百姓救出来,过上咱们大同一样的新生活,未来的二十年,甚至三五十年都需要咱们的军队走出去,如果连走出去都做不到,那就要承认失败,搞清楚失败的原因。」
王信对军队的未来,有清晰的目的。
远处的亲卫们听不到,近处的亲卫们,年轻有力的面孔上,精光闪闪的盯著自家的节帅。
那崇高的身影,犹如山一样屹立于他们的心间。
吴亮从来不在乎啥,从小是孤儿出身,在市井里作恶求生,后来被石敢当所救,还带去了河西营,有了今日的生活改变,想的也是当兵立功。
不过看向自家节帅的眼神,吴亮依然忍不住地崇拜。
王信跺了跺脚,指著脚下的山地笑道。
「此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确是好地方啊,可惜,咱们就算芝麻开花节节高,钱财依然是有限的,需要用在最需要的地方。」
随著王信的表态,对军队的未来,很快传达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