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疼我,我已经知足了。」
探春终于红了眼圈。
别看探春表面多么镇定,到底是即将二八年华,未出阁的闺女。
这两年发生了太多的事。
以至于探春的心都变得铁石心肠,所以让弟弟冒著生命危险出去闯荡,去投奔大同府,唯一的指望就是利用自己与王信的婚约。
与弟弟儿时再多的不好,那也是自己的亲弟弟。
「别怪你爹。」
贾探春擦了擦眼泪,故作镇定的笑了笑,道:「老太太,我怎么会怪父亲,父亲虽然严肃,但心里一直有我,我知道父亲爱护我这个女儿。」
贾母没有怀疑,只是感叹命运弄人。
「你的话我是信的,别人都说你沉得住气,是个厉害的人,但是我这个老太婆不是瞎子,我知道我孙女的品性,只可惜委屈了你。」
「论委屈,谁没有委屈。」
探春没有认为自己遭遇了不公,那么别人都该让著自己,颇为冷静道:「老太太今日之高寿,不也经常委屈自己,还有王信。」
探春直呼其名。
贾母心里微微一惊。
「他这么多年来,受到的委屈恐怕不比谁少,他什么地位,什么样的才能,连他这样的人物都得遭受委屈,并且忍著,我又凭什么不能遭遇委屈,有什么资格说不忍呢。」
探春没有瞒著贾母,把自己心里的话告知。
没有说谎。
贾母心里一松,越是如此,越是心疼和不满。
心疼探春,不满儿子,也不满王信。
「娘家永远是娘家,你是我最聪明的亲孙女,我不担心你这些。」贾母要把自己的经验教给探春。
保证自身权益的永远是自身实力最靠谱。
所以自古以来出嫁的女儿重视娘家。
连寻常百姓家都知道的道理,何须贾母多言,贾母担忧道:「世间事太多不用看的太透,更不用太过执著。」
探春点了点头。
弟弟在大同很出色。
别人会感到高兴,探春却一脸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