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刚才听那哨官说,别处都在练兵了,你却不急,所以我很好奇。”
“大名鼎鼎的王将军。”
“哈哈。”
“我可不算什么大名鼎鼎。”王信笑道。
“那是他们不识货。”
“我们之间就没必要说客套话了。”
王信没觉得自己有多大不同。
还是低调的好。
陆仲恒却坚持说道:“我向来说真话。”
此人的确很傲。
不过也很真诚。
最怕对方真诚,因为能真诚待人的人,内心一般是强大的。
王信对陆仲恒高看一眼,果然不愧是林如海的得意门生,的确有点意思,王信想了想,多个朋友多条路,又是一个派系,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打算从士兵身上说起。
“京营的士兵,每个月银一两,棉布一匹,还发四斗米的军粮,这是开国制定的军饷,陆兄可知现在京营士兵的军饷是多少?”
“听说变少了许多。”
陆仲恒回道。
王信感叹,“何止是少,太宗皇帝时,朝廷缺白银,把棉布与月银,包括军粮,一口折为三贯银钞,到了太上皇当政时,银钞滥伐,越来越不值钱,如今才能换一石米,士兵连自己都养不活,何谈家人,如此令人发指的待遇,结果还经常拖欠,东军右镇士兵合计欠饷长达半年之久了。”
陆仲恒久久无言。
的确有点惨。
“所以你想怎么办?”
“经商啊。”
陆仲恒一头雾水。
王信笑道:“按照常理而言,军队经商是下策,不过呢,先保证吃饱肚子,至少也是一支军,而不是乞丐都不如的奴隶。”
“就这样?”
“当然是不够的。”
王信叹了口气。
“京营士兵被军官当做人情往来,送去各家干活,不但不要钱,各家也不把京营士兵当人,往死里用,所以我才说连乞丐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