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里什么都没有。」
查尔斯·康拉德的安慰让奥尔德林冷静下来,他深吸了一口气:「我们继续。」
车轮碾过月壤,细碎的摩擦通过结构件传进座椅。
没有风声,没有大气,没有任何属于地球的背景音。
太空衣里的呼吸声、车体的震动声、无线电里的电流杂音,在这里都被放大到刺耳的地步。
奥尔德林心里很清楚,在NASA、在亨茨维尔、在华盛顿,一直有传闻,说这是他和教授导演的阴谋。
第一次看到了,第二次却一无所获。
在阴谋论者们看来,教授是亨茨维尔的王,想在传回地球的数据上做手脚太容易不过了,至于照片,也有可能是伪造的。
而唯一亲眼看到的证人,巴兹·奥尔德林,作为教授的拥趸,和教授一起伪造外星造物不是很正常吗?
整个逻辑闭环了。
至于目的?当然是为了让华盛顿不断给NASA加大投入。
这样的阴谋论在华盛顿很是盛行,反对NASA的议员们不乏把这件事拿到国会来讨论。
如果不是林燃的权势正盛,巴兹·奥尔德林会被带到听证会上接受质询。
然而巴兹·奥尔德林极度厌恶这种说法,在他看来,这不仅是对他本人的污蔑,对他人格的攻击,也是对教授的攻击。
而且他亲眼看到的,当时盖革计数器的刺耳报警声,时隔三年,仍然会在睡梦中把他惊醒。
「博士。」康拉德低声说,「你确定是这个方向?」
奥尔德林抬起手,指向前方那道坑壁缺口。
他的动作很慢,害怕自己一旦指错,支撑了三年的东西就会当场垮掉。
「再往前两百码。那里有一块斜切的岩脊,像断掉的刀背。三年前,我就是从那个角度看见它的。它贴著墙,半截陷在阴影里。」
康拉德没有追问,只是继续向前。
亨茨维尔控制大厅里同样安静。
这份安静和第一次著陆时不同,没有期待,只有例行公事。
林燃站在主控台前,手边是一摞被反复标注过的月面照片、轨道测绘图、奥尔德林三年前的口述记录,以及摄影测量小组重建出的目击扇区草图。
著陆器位置,奥尔德林当时的移动路线,声称目击异物时的视线方向,坑壁、岩脊、
阴影边界、太阳方位,全都被一层层画在透明胶片上。
每一条线旁边都标著误差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