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关键在于:阿美莉卡人没有屈服。」
尼克森昂起头,用布道的语气说道:「在黑暗的月球背面,在零下150度的低温中,我们的太空人依然在坚守。这不仅仅是幸存,这是美利坚意志的胜利!」
尼克森在1960年总统大选失利后,他的发布会流程通常不仅是信息的传递,往往是精心编排的政治表演。
尼克森在很多方面和大T有著异曲同工之妙,比如尼克森习惯利用电视直播绕过媒体直接向民众喊话,这是不是有TruthSociaI的味道。
讲台上,理察·尼克森刚刚结束了他那段关于美利坚意志的激昂陈词。
尼克森说完这句话,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露出标志性的V字手势,而是停顿了整整三秒,留给摄像机足够的特写时间,然后靠在椅背上,调整了一下被汗水浸湿的领口:「现在,我可以回答你们的问题。」
哗—台下瞬间变成了一片举手的海洋。记者们争先恐后地站起来,喊叫声此起彼伏,试图吸引总统的注意。
按照白宫惯例,第一问通常保留给资历最深的通讯社记者。
「史密斯先生。」尼克森指向前排一位头发花白的记者,合众国际社首席白宫通讯员梅里曼·史密斯。
「总统先生,你刚才提到了历史遗留的硬体隐患。这是在暗示前任詹森政府或者是甘迺迪总统对此次事故负有直接责任吗?这种指责是否意味著你在将国家灾难政治化?为什么我们不能在没有教授的时候不执行这样的任务?」
尼克森早有准备。
「我要把这一点说得非常、非常清楚。」
「我不是在指责某个人,我是在指责一种文化。无视科学规律、牺牲安全冗余的官僚文化。我们在为过去的急功近利买单。但我向阿美莉卡人民保证,帐单到我这里为止。我的政府正在清理这些烂摊子,而不是掩盖它们。」
「至于教授,如果没有教授,NASA就不执行任务,那NASA成什么了?教授的私人研究小组吗?还是教授在哥伦比亚的课堂?」
用反问来回答,是一种回避的高级技巧。
台下珍妮都无语了,无视科学规律、牺牲安全冗余,欺负甘迺迪不会说话是吧。
尼克森立刻把视线移向另一边,点了一名《芝加哥论坛报》的记者。
「总统先生,我们得知教授回到了NASA重新主持工作是吗?」
尼克森缓缓说道:「是的,他向我保证,会将尼尔带回来,只是无法确保尼尔是活著回来还是死了回来。」
台下一片哗然。
在这片哗然之中,没有多少人质疑教授是否能做到,他们关注的焦点都放在教授回到NASA上。
刚才《芝加哥论坛报》的记者追问道:「教授回到NASA是否意味著他的休假结束了?
关于刚才提到的进取号恢复通讯,是因为教授回到NASA,帮助通讯恢复了连接吗?」
尼克森多疑的神经在抽搐,但很快被他掩饰过去。
他想起了乔治·洛在电话里的警告—「NASA离不开他」。
「在这个国家面临危机的时刻,我们动员了自由世界最顶尖的大脑。」尼克森避重就轻,「这正是阿美莉卡强大的原因我们不问出身,只问能力,哪怕教授在休息,当我们需要他的时候,他就会出现。」
「至于通讯恢复连接,我听说就跟神话故事一样,教授走进控制中心,通讯连接就恢复了,这听上去太不可思议了,但想到这发生在教授这神奇的家伙身上,好像又不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就像在马丁路德金的葬礼上,教授上演了摩西分海,在哥廷根有著七天解决李生素数猜想的表演,因此这好像听上去和这些比起来,显得稀松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