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字!」佐藤吼道,两行眼泪流了下来,「把亚行————交给摩根先生。」
福田赳夫颤抖著手,接过了摩根递来的金笔。
在那一刻,他签掉的不仅仅是股份,而是霓虹战后二十年试图成为政治大国的野心。
摩根满意地收起文件,站起身,和林燃握了握手。
「合作愉快,教授。
有了这笔资金和控制权,东协的工业化计划下周就可以提前启动。」
「很好,」林燃淡淡地说,「让那些工厂尽快转起来。
我要让世界看到,跟我们合作有肉吃,得罪我的人连汤都喝不上。」
摩根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林燃和两个如丧考批的霓虹政客。
「别哭丧著脸,佐藤先生,」林燃重新坐回窗边,看著外面的东京,「换个角度想,你们也算是为亚洲新秩序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虽然是以一种作为燃料的方式。」
15分钟后,大仓饭店楼下的轿车里,佐藤荣作是被秘书搀扶著坐进车里的。
傍晚的千代田区,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单调地摆动,将东京璀璨的霓虹灯光切割成破碎的色块。
车厢内死一般的寂静,依稀能听见轮胎碾过柏油马路的声音。
佐藤荣作瘫软在真皮座椅上,手帕捂著嘴,还在竭力抑制著刚才因恐惧而产生的干呕感。
而坐在他身旁的大藏相福田赳夫,并没有去安慰他的领袖。
福田摘下眼镜,用鹿皮布慢慢地擦拭著,他的手很稳,但眼神却格外空洞。、
「首相,」福田的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回荡,「您知道刚才那份协议意味著什么吗?」
「我知道,」佐藤闭著眼睛,声音虚弱,「我们失去了亚行,失去了面子,但至少丰田和索尼保住了,我们没有被切断喉咙。」
「不,您不明白。」
福田重新戴上眼镜,转过头,镜片后闪过寒光。
「他们是被当众斩首,那是死刑。
而我们,是被判了苦役,而且是用我们自己的血肉去供养下一个杀死我们的狱卒。」
福田指了指车窗外,那个正在崛起的东京。
「这二十年,我们处心积虑地构建雁行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