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玉盒,盒内之物让他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一团蜷缩在胎盘之中的怪物幼体,胎盘已干瘪发黑,表面布满龟裂的纹路。
那怪物幼体的形状隐约可辨,头颅过大,十二条肢体蜷曲如被水浸泡过的虫蛹,似人似虫,通体灰败干硬,已不知死去多少年了。
可它们身上残存的气息却让梁进眉梢微微一挑:
「这东西……难道是神兽的幼体?」
梁进也不确定。
那股气息极为微弱,几近消散,可它的质地梁进并不陌生。
玉面火猴在融合神血之前,神雕在服下神蚓断躯之前,身上都曾有过类似的气息。
只不过眼前这圣胎比它们更加原始,更加古老,像是某种尚未经历第一次蜕变便被剥夺了生机的神兽胚胎。
巫灵曾告诉过他,神兽并非一出生便是神兽。
它们在幼年时期同样孱弱,需要在漫长岁月中经历蜕变。
强大的神兽会蜕变多次,弱小的至少也要完成一次。
唯有在蜕变之后,神兽才会从凡胎中挣脱,彻底化为拥有不可思议伟力的存在。
而这枚圣胎,或许便是一只尚未迎来第一次蜕变的神兽幼体。
「可问题是,这东西究竟有什么用?」
「做药材?泡酒?」
他将其在手中轻轻晃了晃,那干瘪发硬的胎盘纹丝不动,没有任何生命迹象。
他将它凑近手臂上吸附的神肉,神肉竞破天荒地传回一股清晰的排斥感,吸盘微微收紧,仿佛在说离我远点。
除了排斥之外,再无任何反应。
湮曦会不远千里将这圣胎进贡给赵无极,赵无极又将其封存于龙渊宝库数十年未曾动用,而他的子孙们一代代传下来。
难道正因为它毫无用处,才被长久地遗忘在密室的角落?
梁进将圣胎收回道具栏,不再纠缠。
他取出第二件宝物。
那是一个华丽的琉璃丹瓶,瓶身以金丝掐成云纹,琉璃在日光下泛著湛蓝的幽光,透过半透明的瓶壁隐约可见底部躺著一粒丹药。
丹丸不过龙眼大小,通体如凝脂般温润,即便被密封在瓶中也散发著极淡极淡的药香。
那香气入鼻的瞬间,竟让梁进的身躯微微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