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畅通无阻。
就在这时。
「啊—!!!」
一声嘶叫,穿透了黑风的呼啸和厚重石壁的阻隔,从建筑群的深处传了出来。
那是玉玲珑的声音,但梁进几乎要认不出了。
那声音里没有任何玉玲珑平日里的骄傲和冷厉,只有一个女人最原始的、最撕心裂肺的绝望。
梁进的面色骤变。
「她出事了?」
他的脚步在一瞬间加快到了极致。
他冲到了玉玲珑所在的那座建筑前,双手扣住石门的边缘,将沉重的石门猛地推开。
石门在轨道上发出沉闷的轰鸣,黑风在门外翻涌,他闪身入内,反手又将石门轰然关闭。
门合上的那一刻,他将《摩诃伽罗护法功》缓缓散去。
脸颊上那两张闭目的人脸渐渐消融,后背的触手也缓缓缩回体内,骨骼和内脏重新归位。
他恢复了那张丑陋却熟悉的面孔,朝石室内看去。
然后他看到了。
玉昭明和云舒,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
他们的面色死白,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像两张被抽去了魂魄的薄纸。
气息全无。
而玉玲珑跪在他们中间,像一尊被摔碎了的瓷像。
她的肩膀剧烈地耸动著,泪水从指缝间涌出来,哭声已经不是连贯的了,而是破碎的、断断续续的、像是从胸腔里一块一块地抠出来的。
她抓著玉昭明的衣襟,又抓著云舒的手,抓得指节发白,抓得浑身发抖,仿佛只要她抓得足够紧,就能把两个人留住。
梁进的目光从玉昭明和云舒的尸体上掠过,心中迅速地推算了一遍。
不对。
以他的判断,玉昭明和云舒虽然伤势极重,但应该还能再撑一阵,不至于这么快就死。
然后他感受到了—玉玲珑体内那股汹涌澎湃的内力气息,比之前强了太多太多,几乎已经到了另一个层次。
他明白了。
玉昭明和云舒把一身功力都传给了玉玲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