帛遗腹摇摇头。
曾阿牛?
那个只会弹琴唱曲的年轻人?
那个连饭都吃不饱的行吟者?
那个坐在沙地上为臣兹一家唱歌的可怜人?
「曾阿牛哪有那么厉害?他还那么年轻,怎么会」」
话说到这里,帛遗腹忽然顿住。
他的嘴还张著,却发不出声音了。
他的眼睛慢慢睁大,瞳孔慢慢收缩,像是有根针扎进去了。
随后他的面上,不由得流露出一种异样的神情。
那神情不像是震惊,倒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脚底。
「我竟然感知不到他的存在!」
他的声音变了调,尖得像被人掐住了脖子:「我之前一直能感知到他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感知不到他的?我记不清了。」
「还是说————他也已经死了,死在了那龙卷风之中,也爆成了一团血雾?」
鸠摩天什,却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浑浊的老眼,看向了那龙卷风之中,那红色还在,黏稠稠的,慢吞吞地转著。
他的嘴唇动了动,脸上的皱纹更深了。
「或许————真是他做的。」
帛遗腹否定道:「他才几岁?」
「我宁愿相信大师你是一个隐藏的高手,毕竟你的年纪更符合。」
帛遗腹自己已经是绝顶天才,但也是五十多岁才进入了三品境界。
而那个行吟者曾阿牛,看上去顶多也就是二十左右的样子。
这个年纪,怎么可能成为那样恐怖的高手。
鸠摩天什却沉声说道:「不!你忘记了,西漠有一个天杀的怪胎。」
「那个怪胎,年纪轻轻,却已经于西漠无敌!」
他的声音很沉,像从嗓子眼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
帛遗腹闻言,瞳孔骤然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