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帛遗腹。
帛遗腹伸手挡住他,声音很沉:「大师,此事由我而起,也该由我结束。」
「还请暂且息怒,先交给我。」
鸠摩天什瞪著帛遗腹,吹胡子瞪眼睛,胸口起伏得像风箱。
他知道帛遗腹武功比他高,知道帛遗腹是这里唯一能挡住那些人的,可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他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要是不给老衲的女弟子报仇,即便你武功比我高,我一样要揍你!」
说完,他才不甘心地退到一边,袖著手站在那里,像一尊怒目金刚。
帛遗腹缓缓来到梁进身边。
他看著梁进怀里的小虫,然后开口,声音很低:「他们一家三口,是因我而死,你不必自责。」
「我,会给他们一个交代。」
梁进没有说话。
帛遗腹什么都不懂。
小虫本来可以活的,他只要拿出药来,只要放弃这一次寻求结缘。
可他贪心了。
他想要两全其美。
就那么一点贪心,小虫就没了。
他不知道孟星魂会不会为此难过,可曾阿牛是真的后悔了。
帛遗腹见他不说话,便也不再说什么。
他站直身体,转身朝著那群骑手走去。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踏得很实,像是要把脚下的沙子踩出印来。
晨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拖在身后,像一件灰色的披风。
他来到那块插著剑的大石头前,站定。
他的眼神忽然变了,变得像刀锋,像寒冰,像沙漠里最冷的夜。
浑身的杀意陡然释放出来,那杀意像潮水,像沙暴,像从地底涌出来的岩浆,瞬间席卷了整片旷野。
那些骑手的马匹惊恐地嘶叫著,纷纷后退,蹄子在地上乱刨,任凭骑手如何抽打缰绳,都无法让它们再前进一步。
帛遗腹沉声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风声沙声马蹄声,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