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赵保最终洗清了嫌疑,虽然圣舍利确实被那个神秘飞贼抢走,但在外人看来呢?
在外人看来,圣舍利依然下落不明,而最大的受益者,依然是赵保,依然是皇帝。
他们会怎么想?
他们会想一一赵保是不是自导自演了一出好戏?
那飞贼,会不会根本就是赵保的同伙?
那圣舍利,会不会此刻早已落入皇帝手中?
这种怀疑,不需要证据。
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足以让人心生芥蒂。
牧苍龙若也这样想,那他遇到赵保,随手羞辱一番,岂不是再正常不过?
以他的权势,以他的武功,以他镇国公的身份,他想羞辱谁就羞辱谁,何须顾忌什么气度体面?更何况,他们本就是天然的敌人。
赵保是皇帝的人,是缉事厂的人,是那个想要削弱牧家权势的阵营的人。
羞辱他,就等于羞辱皇帝,就等于告诉整个京城一一我牧苍龙,不在乎你们怎么看。
赵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
他正欲开口,对身后的番子说些什么
突然!
「噫!嘻嘻嘻!!!」
一阵尖利刺耳、如同夜枭啼哭般的诡异笑声,毫无征兆地在他耳边炸响!
那笑声近在咫尺,仿佛有人正贴著他的耳朵,冲他尖笑!
赵保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他没有回头,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因为他知道,那是谁。
果然。
一颗干瘪的、皱纹堆叠如同风干橘子皮般的老人头颅,从他肩膀一侧,缓缓探了出来。
那老者的眼眶深陷,眼珠浑浊,嘴唇干裂发黑,咧开嘴时,露出满口焦黄稀疏、参差不齐的牙齿。他就那样凑在赵保耳边,用那种尖利刺耳的声音,一字一字地说:
「赵保啊赵保,是不是很憋屈?是不是很愤怒啊?」
他的脑袋晃了晃,那笑声更加尖利:
「我看著都替你憋屈!替你愤怒!」
他猛地转向牧苍龙消失的方向,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竟射出无比怨毒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