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十几息的时间,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彻底消失了,只剩下地上一大滩仍在滋滋作响、散发著刺鼻恶臭的污迹。
连一根完整的骨头,一缕完整的头发,都没有留下。
化骨绵掌一这才是化骨绵掌的真正可怕之处!
满楼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脸色,都惨白如纸。
他们看向赵保的目光,除了恐惧,还是恐惧。
而赵保,依旧端坐于太师椅上,面色平静,甚至端起茶盏,又轻轻抿了一口。
他瞥了一眼地上那滩血水,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冷笑:
「在本官面前,还敢妄图灭口?」
那声音不高,却如同阎王的宣判,让每一个听到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随后,他那双漆黑的、深不见底的眸子,缓缓转向跪在地上、浑身瘫软的尚心。
「你呢?」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吐出两个字。
但那两个字,却如同两座大山,狠狠压在尚心心口。
尚心看著地上那滩还在冒泡的血水,看著老鸨曾经存在过的唯一痕迹,他的脸色由惨白变成灰败,再由灰败变成死灰。
他嘴唇剧烈颤抖,全身哆嗦如同筛糠,那之前「为国为民」的慷慨激昂,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终于,他整个人颓然垂下头,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坐在地,声音沙哑,带著无尽的绝望:
「我……我招;……我全招………」
悲尘站在一旁,看著这个曾让他引以为傲的弟子,如今这副模样,脸上闪过极致的痛心心与羞耻。他长叹一声,闭上眼,双手合十,默默念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
他知道,万佛寺这次,算是丢尽了脸面。
何霜此时已经站起身。
她擦干眼泪,走到那对中年夫妇和男童身边,低声安慰了几句,然后转身,再次来到赵保面前,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
「公公救命之恩,民女没齿难忘。」
她擡起头,眼中依旧含著泪,却带著一丝坚定的光芒:
「民女……愿意将圣舍利交出,也愿意将所有知道的一切,原原本本告诉公公!」
「只求公公……能保我家人平安!」
赵保看了她一眼,随后目光扫过那瑟缩在一起的一家三口,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有缉事厂护著他们,这京城之中,还没人能动他们分毫。」
何霜闻言,终于彻底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