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著南岸那明黄色的军营,声音清亮,掷地有声:
「敏州小朝廷新立之初,风雨飘摇,面对迅速压境的朝廷大军,兵粮准备尚且不足,一时之间,承受了极大的压力。」
「甚至有那首鼠两端之辈,暗中联络朝廷大军,企图作为内应,颠覆朝廷。」
「更有那缉事厂的密探,四处挑拨离间,煽风点火,使得小朝廷所管辖的四州之内,那些所谓的武林门派,组建了一个什么「南派联盟』,口口声声说什么「共进共退』,实则就是不服小朝廷管辖,企图趁火打劫。」
「还有小朝廷大后方的南州山林之中,更有那戊墟魔君,统帅魔军,企图一统百族山民,发动南蛮之乱,直接威胁小朝廷的根基!」
「内外交困,强敌环伺,换做旁人,怕是早就吓得屁滚尿流,束手就擒了!」
「可大贤良师呢?」
她猛地一挥手,那黑色的羽衣猎猎作响:
「他短短时间内,便组建起十万戴甲黄巾军,硬生生扛住了朝廷大军的压力!」
「他运筹帷幄,兵不血刃,便瓦解了那所谓的「南派联盟』,使得四州武林门派,心悦诚服,甘愿归附!」
「他更是孤身深入南州,亲入那凶险万分的十万大山,力斩戊墟魔君,一举消除后方隐患!」她猛地指向闵谦,那面具下的眼睛里,仿佛燃烧著两团火焰:
「此等经天纬地之才,此等盖世无双之功,到了你们口中,竟成了「妖人神棍』?」
她的声音尖锐,如同刀子般刺向闵谦:
「我倒是想问问,究竟要多愚蠢,要多瞎了眼,才鼠目不识真龙?!」
一席话,说得甲板上鸦雀无声。
那些刚才还在附和闵谦的乘客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闵谦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
他是什么人?
他是闵家堡堡主,是堂堂二品高手,是连武林三大巨头都要给三分薄面的人物!
今日竞被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山野女子,指著鼻子骂「愚蠢」、「瞎了眼」?
他的身后,那几个闵家堡子弟,脸色涨红,再也按捺不住,「噌」地拔出佩剑,剑尖直指那少女:「放肆!哪里来的野丫头,敢对我家堡主不敬!」
「还不跪下赔罪!」
刘梦瑶也面露不悦,但她毕竟是大家闺秀,不愿当众与这些粗鄙山民争吵。
她轻轻拉了拉闵谦的衣袖,低声道:
「夫君,一群山民而已,跟他们计较什么?没得失了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