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坚定。
甚至,带著一股狠厉。
「爹。」
她的声音还带著哭腔,但语气已经完全不同:「它们不是我的同类。」
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很用力:「它们是狗。」
「我是人。」
她指向那些还在龇牙咧嘴、蠢蠢欲动的野狗:「它们是躲在地底吃人的怪物!它们出去之后————只会危害人间!」
她转过头,看著梁进,乌黑的眼睛里,此刻燃烧著某种梁进从未见过的火焰:「爹,我们————杀了它们好不好?」
「全部杀光。」
「一个不留。」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冷得像冰,眼底的杀意浓得化不开。
她不是开玩笑。
她是真的想杀光这些野狗。
全部。
梁进愣住了。
他其实早就想杀光这些野狗。
野狗一旦尝过人肉的滋味,就绝对不能留。
它们已经不再是动物,而是会移动的瘟疫,是必须清除的祸害。
但他一直没动手。
因为他在顾虑小玉。
这些野狗,毕竟曾经是她的「家人」,毕竟养大了她。
她是否会念及旧情?是否会不忍心?
可谁能想到————
最想杀光它们的,反而是小玉。
梁进看著小玉的眼睛,看著那双乌黑眸子里翻涌的复杂情绪有憎恨,有恐惧,有决绝,还有一种近乎自毁的冲动。
他似乎明白了。
小玉不是在杀「野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