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说我是寨主的女儿,就要为爹分忧!」
「他们说,我要跟著爹多看多学!」
梁进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笑声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引得那些被捆的官吏纷纷侧目。
他们看著这个黑脸汉子,看著他那双丹凤眼里流露出的、与此刻场景格格不入的温和。
「他们说的————也有点道理。」
梁进笑够了,伸手揉了揉小玉的脑袋。
她的头发又黑又硬,摸起来像小动物的皮毛。
「行,那就跟我进去吧。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了些:「但记住了,要学会闭嘴。」
「一会进去了不要说话,无论听到了什么,也绝对不能对外人说。」
「这是规矩。」
小玉昂起头,乌黑的眼睛里闪著倔强的光:「我又不笨!」
梁进又笑了。
他牵起小玉的小手迈步走进了公堂。
公堂很宽。
青石铺地,已经被岁月磨得光滑如镜。
两侧排列著肃静的「肃静」「回避」木牌,此刻却东倒西歪。
正中央是县令审案的公案,上面堆著散乱的公文、惊堂木。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站在公堂中央的那个女子。
她背对著门口,身著一袭紫色劲装,衣料是上好的锦缎,在从高窗射入的光线下泛著暗哑的光泽。
衣服剪裁合体,勾勒出她矫健而流畅的身形线条,窄腰,宽肩,笔直的背脊O
她正仰著头,看那块「明镜高悬」的牌匾。
她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几缕碎发散落在颈侧,随著她仰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听到脚步声,女子转过身来。
那一瞬间,梁进仿佛看到了两泓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