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德里戈将面前那杯精致的骨瓷咖啡杯随手推开，粗鲁地抓起桌上的一瓶烈威士忌，直接对瓶灌了一大口。
“赫尔墨斯先生，我大老远从亚马逊的泥坑里飞到这见鬼的雪山，不是来喝这种娘们唧唧的甜水的。”
罗德里戈打了个酒嗝，将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密码箱“砰”地一声砸在桌上。
“我要的，是能把这些石头，变成瑞士银行里干干净净的数字。‘蝰蛇’那条残废的断腿狗告诉我，在欧洲，只有你有这个胃口和渠道。”
赫尔墨斯看着那只箱子，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反而轻蔑地笑了一声。
“‘蝰蛇’是个废物。一个连自己老主子都背叛的废物，他的推荐，在我这里，一文不值。我凭什么相信，你这箱子里装的不是炸弹，或者……国际刑警的追踪器？”
罗德里戈猛地站起身，粗壮的手指直接按在密码箱上。
“咔哒”一声，箱子弹开。
刺目的顶灯下，满满一箱未经任何切割、散发着妖异红光的顶级血钻原石，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
“凭什么？”罗德里戈满脸横肉抖动，眼中尽是亡命徒的贪婪与疯狂，“就凭这五十亿美金的‘硬货’！就凭我南美三个矿区的控制权！赫尔墨斯，我不管你们‘议会’那些弯弯绕绕，我只要钱变白！三七分，你拿三，我只要七！”
赫尔墨斯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但他隐藏得极好。他靠在沙发上，用雪茄钳慢条斯理地修剪着雪茄的尾端。
“三七分？罗德里戈先生，你的胃口很大。但这笔钱太烫手了，南美那边刚经历了一场大清洗，那个叫江行舟的东方人，手段很脏。我接你的货，等于接了他的仇恨。我为什么为了区区十五亿，去招惹一个疯子？”
罗德里戈听到“江行舟”三个字，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
“江行舟？那个断了我两条财路的东方杂种？！”他猛地从贴身的衬衫内侧，抽出一枚极其微小的黑色U盘，像扔飞镖一样扔在赫尔墨斯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