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她震惊的事有两件。
一件是李火元受了伤,极重的伤,他浑身上下都是血,就连那双令人望而生畏的眼睛也是猩红的。
另一件是,这身负重伤的年轻人居然在用人力阻挡这艘鬼船的前行。
他释放了所有的手,有的托着船底,有的抵着船头,而他自己染血的双臂,则死死地按在前面的船壁上,似要将整艘鬼船从中撕开。
“你在做什么?再这样下去,你定会神魂俱裂!”顾白羽惊呼道。
她所言非虚,身处鬼船之上,她最能感受到这巨船的力量,李火元以肉身拦它,无异于螳臂当车。
“来帮我。”李火元言简意赅。
“帮你?”顾白羽迟疑了。
“如果不想功亏一篑,就快一些。”李火元冷冷地说。
顾白羽回想起昏迷前挡在前面的身影,不再犹豫,选择相信李火元。
她从船头一跃而下,双手抵住李火元的后背,将精纯的法力输送进他的身躯。
对她来说,这是杀李火元最好的机会。
但危险显然还未结束,这种时候杀掉帮手绝不是明智的选择。
顾白羽双手按住李火元后背,像按住了一面墙壁。
这副看上去千疮百孔的身躯,依旧像铁一样坚硬。
顾白羽讶异之际,又骇然发现,这铁竟还是磁铁,她手一搭上,想抽也抽不走了,他们真正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必须同生共死。
鬼船的恐怖超过了她的预期。
她像在举一块十万斤重的铁,不敢有片刻的分神懈怠。
渐渐地,她心脏如受火烙,丹田如被酸浇,许多时刻,她甚至想要掉下眼泪来。
如果这是一场历练,那绝对是她一生不会想尝试第二遍的酷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