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青衫文士，明明气息平凡，如同凡俗书生，可他那双眼睛，却仿佛蕴含着星辰大海，深不见底，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从容与淡然，让她这千年狐妖的心，竟不由自主地漏跳了一拍！
这绝非普通人！
妲己心中警铃大作，但脸上却瞬间堆起了更加妩媚动人的笑容。她眼波流转，对着李善盈盈一拜，声音娇媚入骨，带着几分刻意的惊讶与崇拜：
“哎呀！这位公子……您……您莫非就是那位……那位传说中以一人一阵，守住金鳌岛，连圣人都敢直面的截教副教主，李善仙长？！”
此言一出，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就连旁边假装看热闹的几名路人，都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李善心中也是一惊！
这狐狸精，竟然认出我了？或者说，她是在诈我？
他面上不动声色，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多了几分玩味。
“呵呵，姑娘说笑了。在下不过一介游学书生，途径朝歌，何德何能，敢冒充那威震洪荒，连圣人都要退避三舍的李善副教主？”
妲己却仿佛没听出他的否认，反而更加激动起来，一双桃花眼亮晶晶地看着他，语气充满了“真挚”的崇拜：
“仙长您就别谦虚了！您这般气度，这般风采，除了那位传说中的李副教主，还能有谁？”
她甚至上前一步，靠得更近了些，吐气如兰：“小女子久居深宫，对外面的事情知之甚少，但关于副教主的英雄事迹，却是如雷贯耳！
什么单枪匹马怒怼圣人，什么挥手间灭杀叛徒，还有那神鬼莫测的大阵……哎呀，真是……真是让人心生敬仰，佩服得五体投地！
您可是小女子心中唯一的偶像！
今日能在此偶遇仙长，真是小女子三生修来的福气啊！”
她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眼中仿佛闪烁着无数小星星，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个情窦初开、见到了偶像的怀春少女。
李善可不管这狐狸精出于什么目的，又或者是不是真心。
如今的自己，又岂是一个小小的狐狸精能够惦记的？
双方已经完全不在一个维度。
只是他也闲得无聊。
“哦？是吗？”李善故作惊讶，眼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兴趣，“姑娘竟对在下……哦不，是对那位李副教主如此了解？倒是在下孤陋寡闻了。”
他顺水推舟，继续试探：“不知姑娘是从何处听闻这些‘英雄事迹’的？在下也对这位李副教主神往已久，若能听姑娘细说一二，感激不尽。”
就在李善与妲己这番看似寻常，实则暗藏机锋的对话进行之时，街角的阴影里，几道隐晦的目光悄然交汇，随即又迅速移开。